
(42)登門做客
第二天上午,一縷陽光透過虛掩的窗簾照進了臥室,映在櫻櫻如雪般白皙的臉上。
睡夢中的櫻櫻還沉浸在梁君溫柔的笑顏里,只是依稀聽見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不過真正叫醒她的,卻是那束照在臉上的耀眼的陽光。
她微微瞇了瞇眼,想要起來拉好窗簾,身子卻動彈不得,側(cè)過頭一看,原來身子被梁君緊緊地抱著。
她伸手想要挪開梁君的手,無奈他睡得太熟,怎么掰也掰不開,掙扎了一會見沒有動靜,便作罷了。想著很久都沒有這么近距離地感受著梁君的溫度,她就這么默默地觀察著他。
那濃黑的眉毛,長長的眼線,還有高挺的鼻梁和那緊閉的嘴唇,她突然覺得梁君怎么那么好看,好像怎么看都不會心生厭倦。
看著看著,她情不自禁地湊上前偷偷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梁君其實早就醒了,他知道櫻櫻在看著他,也不作聲,就悄悄地躺著,享受著難得的屬于二人的悠閑時光。
哪知手機卻在這時突然響起,櫻櫻轉(zhuǎn)身正要去接,沒想到被梁君反手一把摟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櫻櫻嚇了一跳,她看著梁君微笑露齒的模樣,佯裝生氣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怎么裝睡呀,好壞。電話響了快接。”
梁君眸眼深深地看著櫻櫻,使勁地親了一下她。然后才松開摟著她的手,在床頭摸著手機。
看著屏幕來電顯示——程心悅,梁君蹙了蹙眉頭,不知道她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什么事情。
“怎么不接?”櫻櫻疑惑地看向他。
梁君猶豫了下,便接起了電話。
“梁君,晚上有空嗎?我爸媽想邀請你和櫻櫻來家里吃晚飯”
電話一接起,就傳來心悅不疾不徐的說話聲,依稀還能聽見她那邊正放著悠揚的古典音樂。
“晚上……”梁君不知道這頓晚餐是否適合,又遲疑了片刻。
“來吧,就是家常便飯,我爸媽就是想要謝謝你,幫著照顧我這么長時間,沒別的。”心悅淡淡的聲音,聽起來似乎真的只是為了答謝而已。
“好的,我知道了,晚上見?!?/p>
梁君心事重重地掛斷了電話,他放下手機,抬頭見櫻櫻還看著他,那彎彎的眼睛撲閃著,似乎在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
“心悅說,他爸媽邀請我們?nèi)ゼ依锍酝盹??!?/p>
梁君半躺下來,右手輕輕地撫摸著櫻櫻額前垂下來的一縷發(fā)梢,他把它放在手心把玩著。
“那你去吧,我……”
櫻櫻想說,其實自己和心悅也不是那么熟,去了怕太過尷尬,反倒影響了氣氛。
“沒關(guān)系,一起去吧,要說你和心悅爸媽也算見過幾次面了?!?/p>
可不是嘛?和心悅頭尾算是見過三次了。至于和她爸媽打過兩次照面,都是在機場,一次是送別的時候,一次是接機的時候。
櫻櫻想到兩次見面都只是點了下頭,并沒有正式打過招呼,她就有點不好意思了。也絲毫沒有注意到梁君的手正在她的脖子間流連。
“還睡一會兒嗎?”他問。
“幾點了?”櫻櫻從枕頭邊摸起手機,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
“這么晚了,不睡了?!?/p>
“對了,一會兒咱們要去買點禮品,人家請咱們吃飯,咱們空手去總是不好的。你說買什么好呢?”
櫻櫻一口一個咱們,把梁君逗得哈哈大笑。她自己卻不知怎么了,以為臉上有什么臟東西,伸手摸了摸。
“你呀,越來越像個操持家事的女人了?!绷壕χ鴶堖^櫻櫻的肩膀,緊緊貼著她的額頭。
雖然這頓飯他并不太想去,尤其不想帶著櫻櫻一起去??墒切膼傉f,是她的父母邀請的,梁君顯然也沒有拒絕的借口。
見時間還早,兩個人就在床上又溫存了一會兒。說起了分別的這些日子,倆人各自身上發(fā)生的事情,還有其它一些好玩的事兒。
直到下午,梁君才帶著櫻櫻到樓下超市逛了一圈,買了一個哈密瓜和一袋橙子和葡萄,然后提著東西就要去收銀臺結(jié)賬。
“這樣,就可以了嗎?”櫻櫻疑惑地拉著梁君,她怕水果過于簡單了。
“嗯,可以。一會兒我到茶葉店,給叔叔再買點茶葉就好了?!?/p>
梁君記得,他曾聽心悅偶然提起過。她媽媽喜歡吃水果,特別是晚飯后一定少不了水果。而她爸爸則特別喜歡喝茶,可以說是無茶不歡。
因此,當櫻櫻說要買禮品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想好帶點水果和茶葉。
心悅家在醫(yī)院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qū)里,梁君曾經(jīng)來過一次。那是某一次醫(yī)院同事聚會,因回家時間比較晚了,心悅又喝了點酒。梁君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家,就把她送回來了。
他突然想到這件事,心里竟埋怨起自己來。會不會是曾經(jīng)某些時刻,自己給心悅傳遞了哪些不好的錯誤信息,才會讓她從心底對自己在意起來?
可是這么多年,他一直恪守本分,也不曾做過任何越軌的事情。一想到這里,他又想起了那件事情,無言地嘆了口氣。
他們開車來到小區(qū)門口,因為是高檔小區(qū),登記時,保安還打電話和戶主確認了來客信息。這是一個設(shè)備很完善的小區(qū),林蔭路上鳥語花香,花紅柳綠,不遠處還有噴泉和游泳池。
梁君循著記憶來到一棟樓下,他拉著櫻櫻走進電梯摁下了18樓。
門鈴響起,心悅很快過來開了門。她笑著拉過櫻櫻的手,把她和梁君請進了門。
心悅瞥見梁君手里提著的水果,便睜著那雙清澈漂亮的大眼睛注視著他,嘴里嗔怪道:“來就好了,還帶什么禮物?!?/p>
梁君笑笑:“不是給你的,給叔叔阿姨帶的”。
程父正在客廳泡著茶,程母在廚房指點保姆做菜,餐廳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好幾道菜,飯菜香味飄滿了房間。
“梁君,過來喝茶!”程父抬頭對梁君揮了揮手。
梁君應了一聲,便帶著櫻櫻坐到了沙發(fā)上。
剛澆沸的水正不斷地冒著蒸氣,程父先是用水燙了茶盤上的青瓷茶杯,然后沖泡杯中剛剛放好的鐵觀音。只一會兒功夫便茶香四溢,就是櫻櫻坐在邊上也聞得如癡如醉。
能讓兩個年紀懸殊又不甚相熟的男人坐在一起暢聊的,恐怕除了酒,便是茶了。而二者不同之處在于,酒是越喝越糊涂,而茶卻是越喝越清醒。
梁君只輕呷了一口茶,心事便又在心底沉淀開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