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的人,就算拼盡全身力氣也追趕不上。
1
楚林就是初夏永遠也追不上的那個人。初夏視線隨著茶杯里氤氳的熱氣緩緩上升,看見對面楚林的臉。
溫潤如玉這四個字再適合他不過了,鼻梁高挺,有一雙深邃的雙眼,眼睛邊有不大明顯的細紋,更添幾絲成熟的魅力。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適的西裝,手指瘦削修長,端起茶杯輕輕一吹,那氤氳的熱氣就隨風而散,輕輕抿上一口放下。
“我要結(jié)婚了,以后別再來找我了?!背侄⒅鴮γ娌桓艺曌约旱男」媚?,微微嘆了口氣。
“你也已經(jīng)不小了,別再任性?!背终酒鹕?,看著對面從始至終不發(fā)一言的初夏,“再見,夏夏。”
2
聽見離去的腳步聲,初夏猛的抬起頭站起身。
只來得及看見他決絕的背影,哽在喉嚨里的楚林再也叫不出口,躲在在眼眶的眼淚瞬間順著白凈的臉龐劃過嘴角。
她拿起熱氣散去早已涼的的茶,仰頭喝下,茶葉的苦澀瞬間在嘴里蔓延。初夏,從來不喜歡茶的苦澀,她喜歡的是咖啡的苦。
但因為他說初夏性子太急躁,應(yīng)該多品茶修身養(yǎng)性,就舍棄了咖啡強迫自己喝茶。
也許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喝再多也是不喜歡,就像楚林不喜歡她一樣。
3
初夏站在人潮涌動的十字路口,看著人來人往陌生的面孔,只覺得悲傷再也抑制不住,蹲下身埋頭放聲痛哭。
他是她十八歲時就在心中種下的一顆夢的種子,八年來這顆種子在心中生根發(fā)芽開出一朵鮮艷亮麗的花,此刻被他連根拔起。
第一次見到楚林,初夏十八歲。那年剛好高中畢業(yè),考上了理想的大學,媽媽終于答應(yīng)她和同學去旅游。
在旅行的途中遇到了剛失戀的楚林,那時楚林才二十六歲,還帶著些年輕人的沖動,不像如今這般沉穩(wěn),一切游刃有余。
十八歲單純美好的少女,哪里見到過風趣幽默又紳士的男人,班上的男同學都是長著滿臉青春痘的懷春少男,擠在一起猥瑣的看小短片。
初夏一下就把楚林記在了心里,纏著楚林問這問那,像一只小麻雀在旁邊嘰嘰喳喳,楚林也耐心一個一個的回答,絲毫不見不耐煩。
離別前,初夏愣是厚著臉皮要了楚林的手機號、qq號。也許那時,楚林并沒想過還會和這個小妹妹有什么交集。
上大學后,初夏經(jīng)常和楚林在qq上聊自己的大學生活,訴說自己的焦慮和煩惱,然后看著楚林給她的建議和開導,心里泛起絲絲甜蜜,楚林是她心中的秘密。
她努力學習,默默地朝著他靠近,因為她決定要和他進同一家公司。
一切都很美好,仿佛所有事都朝著自己預(yù)定的方向發(fā)展。大三進入公司實習,成為了他的手下,又離他進了一步。
父親出車禍的噩耗,打碎了初夏的生活,母親也一夜之間變得蒼老。
二十多年沒吃過苦的初夏慌亂無措,是楚林替她忙前忙后,安慰她照顧他。如果沒有楚林,初夏不敢想象現(xiàn)在的她是什么樣。
4
初夏擦干眼淚,脫掉高跟鞋,提著鞋子漫無目的地走。
她努力的工作,努力的追趕楚林,想要自己優(yōu)秀一點再優(yōu)秀一點。鼓起勇氣像他表白,卻總是被拒絕。她纏著他,哭過鬧過也任性過,用盡各種辦法換來的都是他殘忍的拒絕。
可是,終于有一天,他連胡鬧的機會都不再給她了。追隨了八年,再她終于二十六歲的時候,不得不停止腳步,未來的路再也沒有他了,再也再也追不上他了。
5
楚林站在街角處,看著那個在人群中痛哭的小姑娘,無可奈何。年輕美好又熱情的小姑娘,也不是沒有心動過,可他再也不是26歲的年紀,沒有難么多精力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他是人,沒有難么完美,累的時候,也需要被關(guān)心被照顧。
也許,有時候我們一路追趕,不是追不上,而是輸給了無法跨越的時間。也許也不是輸給了時間,而是輸給了當時彼此的心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