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來了,曾祥宇和蕭薔薇一人一杯,因為怕水溫太高燙傷皮膚,等晾得稍微涼了一點之后才一起喝了下去。其他人看著他們倆喝水的樣子,都忍不住咂了咂嘴巴,想象著剛吃過辣椒的口腔再被熱水澆過,會是一種什么樣地獄般的體驗。
喝完開水,蕭薔薇已經(jīng)吃不下也喝不下任何東西,曾祥宇笑著對她說:“今天就算四川人和陜西人打平,如何?”蕭薔薇現(xiàn)在就算還想比,不管是忍耐力還是胃容量都不允許了,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突然曾祥宇又說:“哎,如果不是我的天花板昨天因為吃剛出鍋的生煎被燙破了皮,還可以再吃辣點的?!笔捤N薇聽了一愣,天花板就是上顎,昨天被燙傷了皮,今天肯定好不了,就這他竟然還吃了這么多的辣,傷口該有多蟄?他這耐受力也太強了吧!
她終于支持不住,頹然說到:“算你厲害,你贏了!”
李卓在旁邊笑呵呵地看著這出鬧劇,她突然想到:“曾祥宇從來不太熱衷于跟人做這種競賽,為什么他今天會這么硬挺著不退讓呢?”她看了看曾祥宇旁邊一臉歡喜雀躍的劉念瓊,不由得身子一震:難道他都是為了表現(xiàn)給她看的?
過年的七天里,曾祥宇和方宜晴照例到對方家里拜年,他們和雙方的親人相處得越來越融洽。曾繁生和方德強都希望兩個人能早點結(jié)婚,曾祥宇也對方宜晴表達(dá)了同樣的想法,可是方宜晴卻一改往常的積極,變得不置可否,讓曾祥宇意外之余又有些摸不著頭腦。
直到方宜晴回上海那天,曾祥宇去火車站送她,快上車之前,方宜晴突然問:“劉念瓊是誰?”
曾祥宇吃了一驚,他這才意識到問題原來出在這里,肯定是李卓或者蕭薔薇對方宜晴說了劉念瓊的事。他心里埋怨這倆多管閑事的人,嘴上連忙解釋:“她是我上大學(xué)時做家教的學(xué)生,現(xiàn)在正在我們公司實習(xí)?!?/p>
他知道方宜晴性格直爽,如果對她有所隱瞞反而會越發(fā)引起她的反感。再說自己本來也對劉念瓊沒有任何別的想法,因此就把怎么認(rèn)識劉念瓊,怎么又在招聘的時候碰到她,甚至連劉念瓊暗戀他的事也都和盤托出。
這些事他不想藏在心里,他希望自己和方宜晴之間的感情是完全透明的,不允許存在一點渣滓。否則在日后的相處中不管方宜晴怎么想,他自己肯定會因此而背上沉重的包袱。
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方宜晴靜靜地聽完,突然“撲哧”一笑,說道:“還算你老實,沒對我隱瞞什么,不然我可跟你沒完。”
她掠了一下耳根垂落的頭發(fā),說:“我想趁五一節(jié)的時候去趟廣州,一來見見我那倆好姐妹,二來見識見識這位小美女。李卓和蕭薔薇都把她夸得猶如人間絕色,我倒想看看她能美到什么程度?!?/p>
曾祥宇笑了笑,說:“就算她再美,在我的眼里也沒有你美?!狈揭饲绨琢怂谎郏骸笆裁磿r候也學(xué)得這么油嘴滑舌的了?!痹橛顚擂蔚匦Φ溃骸敖^對是心里話?。 狈揭饲鐕@了口氣:“哎,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你要真的想變心,我也沒辦法?!?/p>
緊接著她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不后悔?!?/p>
這話說得曾祥宇心里一陣酸楚。這個女孩子真的是為了自己做到了她所能做的一切,明著看來似乎是她為了工作離開了他,其實還是自己為了兩個人以后能有更好的發(fā)展逼著她去的。
當(dāng)時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有考慮過她一個人在那個繁華又陌生的城市會過得快樂嗎?她心思的敏感程度比他高很多,兩個人不在一起的日子他覺得無所謂,但是對于她來說肯定是極大的煎熬。
從這個角度來看,她依然是在犧牲著自己,而他卻以兩個人的將來為借口,依然在逼著她做她其實不愿意做的事。
他覺得自己實在太自私了。
他輕輕地把方宜晴攬進(jìn)懷里,嘴唇挨在她的耳朵邊上說:“你放心,別說是劉念瓊,就算把嫦娥放在我面前,我對你的心也絕不會變?!彼椴蛔越卦谒亩喩嫌H了一下,癢得方宜晴嘻嘻笑著躲開了,說:“說得我渾身都麻了。人家嫦娥是豬八戒的,你是豬八戒嗎?”
曾祥宇笑著說:“豬八戒調(diào)戲嫦娥不成被扔下凡間,投胎做了豬,但還是對她一往情深。我雖然不是豬,但自問這份癡情比起豬八戒也差不到哪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