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愛情與婚姻是人類永恒的主題,就是這么一點男女之間的小破事,千百萬年來為世人津津樂道,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千百萬年來讓世人神魂顛倒,失魂落魄,目眩神迷。在璨若星河描繪這一主題的大文豪當(dāng)中,上海傳奇女子張愛玲無疑是其中非常閃耀的一顆。

? ? ? ? 張愛玲用自己無與倫比的洞悉力剖析男女之間的那一點小破事,一個都不放過,一個都不幸福,她的冷峻簡直到了令人恐怖的程度。她站在云端高處俯瞰蕓蕓眾生的紅塵男女,男人的哪一點小花腸子,女人的哪一點細小心思,都休想逃過張愛玲的冷眼旁觀。

? ? ? 1943年,張愛玲遇到了自己一生的冤家胡蘭成,開始了自己第一段也是唯一一段正兒八經(jīng)的戀愛。1944年,她用男人的視角寫出了《紅玫瑰與白玫瑰》,在小說的最后,她放過了佟振保。一如張愛玲在三年之后放過胡蘭成一樣,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但我還是要把我全部的積蓄30萬給你,因為我曾經(jīng)愛過你。

? ? ? 《紅玫瑰與白玫瑰》一開篇,張愛玲就將人的本性曝光于天下: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佟振保娶了誰都不會幸福,因為他的一生都在算計。他明明是因為玫瑰隨隨便便而喜歡上她,因為在他看來那是天真,卻看不慣她對所有人都隨隨便便,這個時候她的隨隨便便就變成了瘋瘋傻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娶回家的,娶回家就是勞神傷財,不上算的事。他明明愛的是具有嬰兒的頭腦與成熟婦人的美的王嬌蕊,卻娶了只有籠統(tǒng)的白,了無生趣的孟煙鸝,因為她才是符合的一個,而嬌蕊,只能去愛,卻不能在一起。

? ? ? 振保和嬌蕊調(diào)情,嬌蕊說,我的心是一座公寓,你可有住的興趣。振保說,我要住獨幢的。嬌蕊說,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拆了重建。終于嬌蕊是陷了進去;振保得意地寫了一句“心居落成志喜”。我很懷疑胡蘭成曾經(jīng)也給了一棟心居給張愛玲。

? ? ? 思念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無聲又無息,不可觸只可感。然而嬌蕊卻把它變成了一種可觸可感的東西,嬌蕊的思念是一種銘心刻骨的痛。振保的舊大衣,振保沒燒完的煙頭,振保的煙灰缸,她通通搬過來,感受著他的氣息,點燃煙頭,任由它燒盡灼痛自己的手,在煙霧繚繞中,她仿佛看到振保從大衣中走了出來……正如嬌蕊說的那樣,嬌蕊是真的愛上振保了,振保要的那所房子,嬌蕊也在心中為振保造好了。

? ? ? ? 振保做夢也想不到,最符合的孟煙鸝居然會出軌,最隨便的王嬌蕊居然會付出真心,居然也會過日子,也會柴米油鹽,也會侍候公婆。

? ? ? 人生本是一場笑話,誰也逃不過被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