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高三暑假的一個下午,我在網(wǎng)吧打LOL。
我是adc,輔助是一個風女妹子,玩的很好。
在她的輔助下我拿了人生中第一個五殺。
我心想,加上她的QQ,以后還能一起玩。
她很爽快的答應了,我連忙去她空間查看。
空間里說說和照片都不多,基本全是秀恩愛的。
照片中一男一女在冷飲店。
男孩牽著女孩的手,女孩害羞的用手中的杯子遮住一只眼睛。
我看了三遍,仔仔細細,才敢確認。
是苦瓜和君君。
苦瓜這個人居然裝妹子騙人!
我保存了一張圖片,qq甩給苦瓜。
三秒鐘后,苦瓜回復了,幫我保密。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我說。
一個星期網(wǎng)費我全包了,他說。
恩?你要的趙信皮膚我買。
恩?我還幫你代練上分。
恩?你有點過分了啊,他說。
那算了,我說。
別別別,我錯了,你想到什么你直說就行。
一番討價還價后我心滿意足。
為什么不公開,我小心翼翼的問。
她還有點顧慮,我得慢慢來。他說。
嗯,畢竟君君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女神都是矜持的。
二
君君剛出現(xiàn)在我們班的時候,男生都沸騰了。
她是晚來的,但是一來就占據(jù)了班花的位置。
長直發(fā)、瓜子臉、大眼睛,完全是女神的標配。
除此之外,君君最讓人著迷的是一種清冷的氣質。
就好像在西瓜田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西紅柿,與眾不同,這是苦瓜說的。
他的比喻雖然很扯,但是君君確實與一般的女孩不同。
她從不主動和男生說話,即使每天收到一抽屜的情書,每次去吃飯的路上都遇到搭訕。
這些男生里有學習好的、有長的帥的、有籃球打的好的、有會唱歌的,也有普普通通的。
她從沒動心過,只是默默的把每一封情書整理好,笑著看那群男生在她面前耍猴戲。
太鎮(zhèn)靜了,如果不是她年輕貌美的臉,我甚至懷疑她已經(jīng)有三十歲了,這也是苦瓜說的。
總之,就是這樣,沒有一個男生能和君君做朋友,更別說是男女朋友。
漸漸的,追君君的人就越來越少了。
但是君君的冷漠只是對男生而言,她的閨蜜很多,在班上人緣也很不錯。
于是校園里慢慢流傳出君君是同性戀的說法。
苦瓜對此暴跳如雷,我們都很奇怪,他一直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后來有一次夜談會上,苦瓜鄭重的向我們宣布,他要追君君。
我們這才恍然大悟,苦瓜是想挑戰(zhàn)自己。
作為苦瓜的好基友,煤老板也不甘落后。
煤老板也是我們宿舍中的一員,他和苦瓜算的上是同道中人,一樣的臭不要臉。
他兩常常調戲班上的女孩子,這是日常三大活動之一,其余兩項是一起抽煙和上廁所。
不過水平就分明不在一個層次上,煤老板常常撩的女孩臉紅心跳,苦瓜就常被女孩滿樓追著打。
那天我們打賭,煤老板和苦瓜誰能先和君君說話。
賠率是一比十,我們全壓給煤老板,除了苦瓜自己。
他兩剪刀石頭布決定誰先上,煤老板贏了,但是苦瓜耍潑皮,說先上的有優(yōu)勢,要三局兩勝。
煤老板笑笑不說話,主動讓苦瓜先上。
苦瓜給君君講了一個冷笑話,手舞足蹈,邊說邊演,足足十分鐘。
我們在旁邊笑的前俯后仰,君君絲毫不為所動。
苦瓜灰心喪氣的回來,說,她今天一定是心情不好。
煤老板甩給苦瓜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大搖大擺的去了。
君君,我們能做朋友嗎?
你不說話就是答應我了,那我講個笑話給你聽吧!
煤老板完全照搬苦瓜的開場白,而且把語氣形態(tài)聲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君君撲哧一聲笑了,你真壞,她說。
結果苦瓜那天輸了一百六十塊,之后連吃了好幾天的白米飯。
不過,我也看到君君笑了,她笑起來真好看,苦瓜后來對我說。
你真傻逼,我說。
三
煤老板長得瘦瘦精精,皮膚黝黑,常年一雙人字拖,臉上總是掛著壞笑,要是取掉眼鏡,就是葛優(yōu)大爺翻版。
苦瓜始終不明白自己輸在哪里。
也許是那姑娘反射弧太長,其實她是被你逗笑的,我安慰他。
那你為什么不壓我,苦瓜惡狠狠的問。
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我要是壓了你,豈不是也得吃白米飯。
同甘共苦才是兄弟,再說吃白米飯減肥。
那你還夾我碗里的肉!我怒吼道。
說真的,煤老板也就是玩玩,他有女朋友我們都知道。我繼續(xù)安慰他。
對的對的,苦瓜又傻笑起來。
誰也沒有想到煤老板這次來真的,煤老板和女朋友高中就在一起了,今年是第五年了。
女朋友早考上了河北大學,今年大二,煤老板高考也考了兩次,今年是復讀第二年。
他們感情很好,每逢節(jié)假日都要一起出去旅游,回來各種相片、紀念品。
隨便說一句,煤老板每個月生活費兩千,據(jù)說家里是開礦的,當時學校的平均值是六百。
距離上次打賭一個星期后,煤老板把座位換到了君君的后面,這個座位競爭十分激烈。
我猜測肯定是下了血本。
然后就是每天不停的撩撥,煤老板是個神奇的人,只用了三天就和君君有說有笑。
期間苦瓜也常常橫插一腳,不過卻總是無處容身。
苦瓜口齒笨拙,想說的話不知道怎么表達,常常急的直跺腳。
煤老板談笑風生,情話張口即來,據(jù)旁邊的同學反映,每天都像在看單口相聲,好有意思。
苦瓜這才認識到自己與別人的差距,他開始改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每天抄一首情詩,外加一瓶牛奶,偷偷的放在君君座位上,也不留名。
結果有一天,看見煤老板喝著他送的牛奶回宿舍,苦瓜就再也沒有送過牛奶。
四
之后苦瓜每天都郁郁寡歡,愁的白米飯都只能吃兩碗。
我于心不忍,去開導他,怕他鬧著要喝酒,一個人承受不住,拉上另一個舍友黑哥。
輸給煤老板不丟人,全校男生都輸了,我說。
可是,他不是真的喜歡君君,苦瓜說。
也許君君也不是真的喜歡煤老板,大家就玩玩嘛,我說。
不會的,君君是個好女孩,苦瓜憤怒的看著我。
怎么還有我不知道的故事?我趕緊使眼色讓黑哥幫忙。
君君很認真,每天還讓煤老板輔導她數(shù)學呢,黑哥說。
這貨是來搗亂的吧!
煤老板那數(shù)學還能教別人?這肯定是毫無依據(jù)的小道消息,我強行解釋。
不對呀,這都是真事,有人證的呀。
我恨不得一巴掌把黑哥抽在地上,算了應該抽我自己,怎么找了他來幫忙。
結果只能去喝酒了。
那天晚上苦瓜喝了很多瓶,數(shù)不清了,連我都有點醉了,迷迷糊糊好像聽見他在嘀咕。
我才知道,原來苦瓜早就見過君君。
那天苦瓜在走廊外抽煙,教導主任這個老妖婆突然從樓下沖了出來。
苦瓜嚇得一個激靈,煙從嘴巴上掉了下來,他想也沒想就用手去接。
畢竟窮人不敢浪費。
結果掌心被燙了個黑點,死疼。
沒想到教導主任根本不是來逮他的,她是帶君君來認班級。
苦瓜知道這個消息之后,只覺得掌心疼的更厲害了。
然后,君君從包里拿出一張濕巾,遞給苦瓜。
你不知道,她就像個天使一樣。
苦瓜閉著眼睛回憶,嘴角的肌肉慢慢向兩邊擴張。
想著想著,苦瓜忽然唱起了五月天的《天使》。
聲音越來越大,氣場越來越足,我隱約感覺到旁邊人眼中的殺氣。
想趕緊結賬走人,不過苦瓜一百八十的體重讓我束手無策。
黑哥喝到一半說要上廁所,到現(xiàn)在也沒回來,大概之后也不會回來。
我拿出苦瓜的錢包,結完賬后用僅剩的五十雇了老板娘年輕力壯的兒子來幫忙。
三個人在寒風中行走了許久,我都因此感冒了。
酒醒之后的苦瓜又吃了好幾個星期的白米飯。
五
過了不久,苦瓜開始找我補習數(shù)學,說是要好好學習了,不然明年又得來復讀。
我也不說破他,正好我數(shù)學還行,要是找我補習英語的話,那就免談。
不過才教了一天,我就泄氣了,他居然連最基本的公式都不會。
你以前肯定沒上過課,我說。
我以前學美術的,藝術生,他說。
那你到這里也沒聽過課。
我是天才,一般都自學。
你高考考了多少分,我認真的看著他。
三百多吧,記不清了,他支支吾吾的說。
我只覺得今天歷史老師說的中國封建社會的三座大山壓在了我的身上。
苦瓜是一個很任性的人。
他說自己高一的時候學體育,太累放棄了,高二的時候學美術,太無聊放棄了。
高三的時候學什么時間都來不及了,只能考文化。
結果高考的時候一看到試卷就知道自己今年涼了。
他也不擔心,老早就打算好了復讀,玩了一個月就拿著行李來了這里。
我認真起來是很恐怖的,他說。
苦瓜拋棄了所有的科目,專心致志的學數(shù)學,每天都把自己埋在試卷與草稿紙之中。
除了午睡的時間,他總是在寫題。
當時還是炎熱的九月,苦瓜把頭發(fā)全推了,就為了省下洗頭的時間。
就這樣過去了三個月,苦瓜的數(shù)學成績突飛猛進。
煤老板和君君的關系也進展熱烈,他們晚自習下課總是一起散步,晚自習結束煤老板送她回宿舍。
這是學校里檢驗男女同學是不是在談戀愛的終極手段。
晚上校園里一度傳來男生的哀嚎,因為女神名花有主了。
謠言也隨之而來,說君君不要臉,為了錢做小三。
苦瓜好像對此不聞不問,只是從一百八十瘦到了一百四十。
他和煤老板也不再一起調戲女生、一起抽煙、一起上廁所了。
不過我知道,他還沒有放棄,不然為什么要學數(shù)學?
英語也只能考三四十分,上升空間也很大呀。
由于三個月的刻苦學習,苦瓜的成績來到了班級中游,這意味著有機會自己選座位。
座位是按成績從第一名選到最后一名。
煤老板還是老樣子,倒數(shù)徘徊。君君也差不多,果然談戀愛讓人墮落。
苦瓜花重金賄賂我,讓我保著君君。
班里有一項幫扶政策,前十名如果愿意幫助差生,那么就可以一下選兩個座位。
我那次破天荒的考到第五,是我這一年來成績最好的一次。
我向君君說了這個想法,她只想了一會就答應了。
于是我們三個就坐到了一起,君君靠著墻壁,我在中間,苦瓜在另一邊。
因為人數(shù)眾多,座位是按三四三的排布方法。
除了班主任的課,苦瓜都要和我換座位,代價是一條三塊錢的炸里脊。
六
換了座位的苦瓜好像重獲新生,又開始一波新的征程。
他再也不亂丟垃圾了,還在桌子的一腳綁了一個小塑料袋,美名曰:回收站。
他也不說臟話了,整天你好、多謝、請問個不停。
下了課也不去抽煙了,如果實在忍不住就不停的嚼口香糖。
君君還是和以前一樣,除了要出去之外,幾乎不和苦瓜說任何話。
偶爾下課的時候,她的幾個閨蜜會來聊聊天,這才露出久違的笑容。
苦瓜依舊不管不顧,每節(jié)課下課都把自己搶來的筆記擺在君君的面前。
偶爾做到一個有難度的數(shù)學題,就要記下來,然后到君君面前說,這道題很難,要不我教你吧。
君君寧愿問我也不問苦瓜,我當然裝不知道,但是班上不缺數(shù)學好的想來教。
苦瓜不得不找越來越難的題,然后去看答案,問老師,弄的明明白白,
去教君君。
他根本不懂,以君君從沒及格的數(shù)學,根本理解不了這么難的題,或者說,不需要理解。
但是,這是唯一能做的事呀。
煤老板沒有放松警惕,雖然坐的遠,上課還是一張又一張的紙條來來往往。
當然不通過我們,煤老板打通了一條紙條之路,從最后一排到第五排,穿越了大半個教室。
君君總是被紙條上的內容逗得合不攏嘴,苦瓜心急如焚,卻被嚴令禁止偷看。
終于有一次,后面的人一不留神把紙條扔在了苦瓜桌上。
紙條早就被人看的皺巴巴了,君君也在埋頭寫作業(yè)。
苦瓜盯了許久,還是打開了那張紙條。
里面是一首詩。
拉著你的手,住進我眼里,貼著我的心,靠在你懷里。
這是君君的筆跡,苦瓜慌張的把紙條甩給了我,臉色發(fā)白。
余下的晚自習里,他一直睡著,就算兇神惡煞的女班長威脅說,要把他的名字記下來,也沒有抬頭。
苦瓜終于自己親眼看到了真相,不再從別人嘴中得知,這樣也好,他或許就會放棄了。
苦瓜足足頹廢了一整周,期間他什么也不做,又什么都做,變成了以前那個苦瓜。
不再學習,滿口臟話,亂丟垃圾,再也沒有和我換過座位,我也再吃不到小賣部三塊錢的炸里脊了。
真的放棄啦,我問苦瓜。
放棄啦,她是女神,我是屌絲,不般配呀,苦瓜說。
也不學習了,我又問。
沒,前段時間學的太狠,休息休息,他說。
不久之后,苦瓜果然又卷土重來,只是他再也不需要學數(shù)學了,他已經(jīng)是每次考試一百三四的大神了。
他開始像之前那樣學英語與文綜,甚至比之前更努力。
有次晚上起來上廁所,發(fā)現(xiàn)他正在里面打著一個小臺燈復習政治。
我強忍著睡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然后倒頭就睡,明天還得六點起。
苦瓜的成績水漲船高,慢慢的每次都能進班級前十了。
也有不少女生來找她請教數(shù)學難題,他也笑嘻嘻的調戲幾句。
每天晚上他又開始吃夜宵,各種油炸食品,體重又達到新的高峰。
只是,他從來不敢往窗戶那邊看。
七
春節(jié)很快就到了,學校破天荒的放了十五天假,應該是最后的狂歡。
宿舍決定一起去通宵打LOL。
游戲里苦瓜大殺四方,眼神冷靜,指揮到位,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從來沒聽你說過,我驚訝道。
因為游戲打得好什么用也沒有,苦瓜說。
那天煤老板也去了,第一次接觸這個游戲的他,整晚都在和野怪為敵。
苦瓜在他身后發(fā)出殺豬般的笑聲。
十五天假期匆匆而過,回來的時候大家都換上了新衣服,人模狗樣的,特別是苦瓜。
他換了一個沖天炸的發(fā)型,要是染成黃色,就是一個菠蘿。
見到女班長的第一句話還是那么賤兮兮。
你怎么又黑了,難道過年去挖礦了。
然后被追了打了一整圈教室。
教室里充滿著其樂融融的歡快氣息,大家都卸下了肩上的包袱,還沒有空去思考接下來的高考。
君君也比之前更漂亮了,雪白的羽絨服襯的她好像精靈一般。
男生們發(fā)出陣陣歡呼,苦瓜也在其中,只是他不再像之前那樣站在最前面。
煤老板反而沉默不語,眼睛里裝滿了之前沒有的憂郁。
后來我們才知道,煤老板和君君分手了。
原因很簡單,煤老板還是放不下五年的女朋友。
得知消息的苦瓜,當晚和煤老板大打一架。
兩個人都沒有留手,要不是我們攔著,他們可能都要進醫(yī)院。
苦瓜一只眼睛烏青,嘴角被揍出血絲。
煤老板更慘,臉上全破相了,還有許多看不見的暗傷。
苦瓜一百八十的體重終于在這場競爭中發(fā)揮了作用。
事后,兩人都笑了。
她是一個好女孩,煤老板說。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苦瓜說。
八
苦瓜又開始重新追君君,他信心滿滿,用他自己的話說叫,獨孤求敗。
一眼望去,再沒有一個對手。
他轉變了策略,開始從君君的幾個閨蜜下手,各種小零食的賄賂。
終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君君喜歡吃辣,絕味鴨脖最好,喜歡聽歌,林俊杰是最愛,喜歡卡通,沒事就自己素描。
于是本來就窮到吃白米飯的他,每天晚自習都帶著十幾塊錢的絕味鴨脖。
不過君君從來不吃,都被我們瓜分。
班上早晨的歌唱會也變成了林俊杰的主場,不再是以前的,向天再借五百年。
君君好像從沒在意過,倒是班上多了不少林俊杰的粉絲。
晚自習最后一節(jié),苦瓜就不學習了,他要畫素描,從哆啦A夢到史努比,每天都不重樣。
君君從來不收,這可以理解,因為畫的實在太丑,虧他還是學過美術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我看不到絲毫能成功的跡象。
又到了換座位的時候,苦瓜已經(jīng)穩(wěn)定在前十,他可以保君君。
不過這次,君君拒絕了。
苦瓜沒有強求,每天還是老三樣,絕味、素描、林俊杰,風雨無阻。
只是,時間不等人,更何況還是不喜歡的人。
君君比以前更加冷漠,一天也難得說一句話。
她都知道,都放在心里呢,苦瓜說。
你可真能自我安慰,我說。
后來我就很少聽到君君的消息了。
班里甚至很少有人再聊起女孩的話題,精力有限,大家都擔憂著自己的未來。
樓下的小花園里,秀恩愛的小情侶也越來越少,爭吵不休的越來越多。
這是一個分手的季節(jié)。
然后就是高考,我超水平發(fā)揮考上一本,只不過只多了一分。
苦瓜成了逆襲最大的,超一本線17分,大家都預料到了。
煤老板又是一年三本,繼續(xù)著他的第三年復讀。
君君也沒有考上,誰也不知道她的消息。
考完那天,老班拿出我們貢獻的八百多罰款,讓我們去KTV唱歌。
那天大家都很興奮,許多本來忠厚老實的同學,開始抽煙喝酒,插科打諢,調戲女生。
苦瓜又一次喝醉了,滿地撒酒瘋,幸好君君沒有來,
酒醒之后,大家就走散了,之后的交集就只局限在點贊與評論之間。
九
最近的一次見面是兩年后的同學聚會。
苦瓜帶著君君一起參加。
剛一見面我就讓他還錢,他擠眉弄眼向我表示,君君還在這里,留點面子。
五一的時候苦瓜找我借錢,說要和君君一起出去玩。
我果斷拒絕,說,除非一天三分利。
苦瓜竟然答應了,談戀愛果然讓人失去理智。
我借了他五百,他說還差兩千,我建議他去賣血。
他說不用,還有很多朋友可以借,借了就沒打算還。
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上了圈套,談戀愛除了讓人失去理智之外,還有臉皮。
班里的同學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紛紛擠向苦瓜,學習經(jīng)驗。
君君在一旁笑的很是開心,我也是。
你秘密保守的很好,君君說。
那是,我有職業(yè)操守,我說。
為什么接受他,我厚著臉皮問,我太想知道了。
這是一個母胎單身狗的求知欲。
那你要交五百塊錢學費,君君笑著說。
所以我又被騙了五百塊。
十
原來,高考完之后,苦瓜就到了君君的考場外。
如果再要不到聯(lián)系方式,那么這個叫君君的女孩就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里了。
那天很熱,他曬的滿頭大汗,一見君君就興奮的招手,君君終于答應了。
然后君君每天都能收到苦瓜的消息,早安、午安、晚安。
單調而乏味。
填志愿那幾天,君君心情糟透了,家里都因為她的成績而忽視她。
君君媽媽甚至當面對她說,三本還要挑什么。
可是這個成績雖然不好,也是她一年努力的成果。
更何況,還決定著她之后四年的人生。
所以,君君試探著找苦瓜幫忙。
苦瓜很興奮,開始大段大段的給君君闡述填志愿的理論,君君一點也聽不懂。
苦瓜很著急,只說了一句等我。
然后就去了張家界,君君家在張家界。
他在張家界呆了兩天,幫君君徹底解決了填志愿的問題。
回去的那天,君君問他,為什么要過來。
苦瓜摸了摸頭,說,當面說更清楚。
君君看著他,冷著臉說,我不會因為一點感動就和你在一起。
苦瓜臉紅了,說,我要這么想的話早就放棄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只想幫你,這可是你第一次主動找我,苦瓜又說。
要是我只是隨口說說呢!
不會的,你是一個好女孩!苦瓜不假思索。
君君忽然拉住苦瓜的手,我們在一起吧,她說。
苦瓜愣住了,良久才訕訕的問,不是因為感動吧。
君君白了他一臉,然后一下抱住他。
是喜歡,她說。
十一
聽完故事的我抹了抹眼淚,為什么要花五百塊給自己找罪受。
苦瓜良心未泯,把從新疆帶回來的特產(chǎn)丟給我。
對了,高考完之后苦瓜去了新疆石河子大學,學會計。
君君在張家界本地念一個三本。
我還記得那天問他,為什么當時不留在湖南。
畢竟這份得來之不易的愛情隔著幾千公里的距離。
因為,我是很認真的呀,苦瓜說。
去新疆是因為所有的合適的大學里,它的會計專業(yè)最好。
四年后他得找一份好工作,掙錢養(yǎng)家。
君君當然留在本地,他不希望她一個人外出求學。
他們還會生很多寶寶,壓力很大。
可是異地戀很難長久,你不怕嗎?我又問。
不怕,我知道,她是一個好女孩。
就這么簡單?我問。
我喜歡她,就這么簡單,苦瓜說。
好了,又吃了一頓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