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血案 5. 死新娘

一大早,關曉彤就被吵醒了,一個晚上他都被一種不適的夢境圍繞著,睡得非常淺。窗外已經(jīng)大亮了,看了一下床頭柜上的手表,已經(jīng)七點二十了,離他設置的鬧鐘時間還差十分鐘。樓上隱隱約約地傳來幾個人的吵鬧聲,其中一個聲音明顯是陳先生的,好象大聲地在說什么。出了什么事了?關曉彤心里打起了鼓,頓時醒了,起了床套上了一件衣服沖到后面的洗手間去迅速地洗了一下臉,就上了樓梯。

關曉彤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越往上走他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定出了什么自己完全無法控制的事情。終于走完了樓梯,他看到陳先生、高總、高總的太太朱清華全站在德亨士列夫婦的房間門口。聽到動靜,幾個人齊齊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終于兩眼象血一樣紅的陳先生說話了,

—“你馬上打電話報警,德亨士列夫人死了!”

隨著一陣刺耳的警笛的鳴叫聲,地區(qū)的警察十五分鐘就到了,保護了二樓的現(xiàn)場以后,接著來的是醫(yī)生,確認人死亡后,地區(qū)監(jiān)查大概一個小時后到了,兇案現(xiàn)場經(jīng)過這樣的法定流程以后就等待刑事警察來立案偵查。

關曉彤沒有再上樓,一個人坐在廚房里,把他的管家的職責忘記地一干二凈。他實在是太震驚了,在主觀上無法接受有人會在他眼皮底下死去的這個事實。那個看起來敏感脆弱的德亨士列夫人在一夜之間就這樣死了?把“死了”這個字眼與一個不到十小時前還是活生生的佩戴著古典的首飾的夫人聯(lián)系在一起實在是太殘冷了!她死在睡床上了嗎?她戴著藍寶石戒指的手是怎樣擺放的呢?是交叉在胸前嗎?

關曉彤在廚房不斷地胡思亂想的時候,一些警察們正在他的頭頂上忙忙碌碌地在勘查現(xiàn)場,另外幾個警察在樓下向眾人詢問一些簡單的問題。蘿莉和卡洛琳還有陳先生的助理岳冰陸續(xù)都來到了城堡的主樓,全是一副驚恐的表情??辶者€穿著昨天那身工作服,蘿莉卻穿著一身自己的便服,臉上畫了很濃的妝,即便關曉彤心神不寧,還是不得不注意到,蘿莉一邊臉是腫的,仿佛被人狠狠打過一巴掌。

關曉彤端去咖啡的時候,客廳里的氣氛極其的沉悶,包括陳先生在內(nèi)的幾個人全都默默無言地坐在長桌前。從窗戶看到德亨士列先生后花園里孤單的背影,呆呆地看著那些白色的玫瑰花。

下午的時候,從日內(nèi)瓦派來的刑事偵探到了,沒有和在一樓的人打招呼直接上了二樓。大約三四十分鐘以后,這位花白頭發(fā)的偵探下樓來了,除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以外穿著看起來更象一個五十五歲左右落魄的知識分子,說起話來顯得極其低調(diào)與嚴謹。

“請各位允許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維斯,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初步判斷,死者屬于他殺,所以目前必須把各位留在這里了解情況,希望各位都能夠配合!”

維斯先生對聚集在客廳的所有人說完這席話以后,用一種嚴厲的眼神掃了在場所有的人。當每個人聽到“他殺”這樣的字眼都分別表現(xiàn)出不同程度的驚訝的神清,尤其是陳先生,他的頭歪向一邊,似乎在對一個不存在的影子喃喃地說道:“何至于如此,何至于此?”

卡洛琳舉起手,向維斯先生請求發(fā)言,在得到許可以后說道:

“我只是一個受雇的服務員,家里還有孩子要照顧,難道不可以提前離開嗎?”

維斯先生不假思索地低下頭,答道:“不可以!” 然后,仿佛先嘆了一口氣后用沒有感情的聲音對眾人強調(diào)道:“在調(diào)查沒有深入之前,你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所以目前沒有人會被允許離開?!?/p>

客廳后面的那個書房被維斯入駐以后第一個被“傳喚”的是陳先生,維斯旁邊坐著一個年青的書記員,負責記錄談話的內(nèi)容。

—“陳先生,聽說你是這里的主人?”開門見山,維斯坐在桌前開始了他的提問。

—“是的?!标愊壬翢o表情地回答問題。

—“死者在這里做什么?”

—“我邀請德亨士列夫婦在這里度周末,他們是我的朋友。”

維斯先生點點頭,表示他對此已經(jīng)有所了解。然后他開始了關鍵的提問:

—“請你告訴我,你最后一次見德亨士列夫人是什么時候?”

—“晚飯后,德亨士列夫人就回房休息了。”陳先生不假思索地回答。

維斯微笑了一下,話題一轉(zhuǎn):“我聽我的同事說,尸體是你最早發(fā)現(xiàn)的?!?/p>

陳先生仿佛有些吃驚,回答道:“是德亨士列先生先發(fā)現(xiàn)的!”

—“請你描述一下?!本S斯兩手交叉,很滿意談話如他預想的那樣發(fā)展。

陳先生此時知道自己被人牽著鼻子走了,但也無可奈何地繼續(xù):“早上我正在睡覺,聽到有人在敲房門,起來打開門是德亨士列先生,我們來到他的房間就看到德亨士列夫人在床上已經(jīng)死了?!?/p>

—“哦,你們怎么知道她死了?”

—“我以前是醫(yī)生,她的頸動脈已經(jīng)沒有跳動的征兆?!?/p>

“你是個專家”維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接著問道:“德亨士列先生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妻子已經(jīng)死亡才到你房間去敲門的嗎?”

—“我不知道?”

陳先生見維斯先生正對他抬起了眼皮,解釋道:“我開門的時候,他說他的夫人怎么也叫不醒,就過來讓我去看看。”

“原來如此。”維斯看著陳先生憔悴的臉,仿佛在確定他有沒有在說謊?!爸x謝你陳先生,目前我只有這些問題,遲一些可能還是要麻煩你?!闭f著維斯就在桌后站了起來,伸出右手。

陳先生有點吃驚維斯這么快就問完了問題,機械地站了起來握了一下維斯的手走出了房間。

接著被維斯傳喚的是高總,為了和高總交談,維斯專門找了一個翻譯過來幫忙。

“高先生,你好,請坐。我聽說你和陳先生還有德亨士列先生是非常好的朋友?”

—“對!”高總點點頭。

—“那你知道德亨士列夫婦成婚多久了嗎?有幾個孩子?”

高總突然面露難色,解釋道:“其實我主要是陳先生的朋友,對德亨士列先生他們并不熟悉?!?/p>

維斯點點頭,似乎這個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然后問道:“你是一個商人?”

—“對!”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房地產(chǎn)”

—“哦,和德亨士列先生一樣,那么你們是在一起談生意了?”維斯不經(jīng)意地問道。

—“也可以這么說吧……”高總猶豫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您知道,生意人之間總是需要多接觸來建立感情的?!?/p>

維斯點點頭表示理解,但是他好象不想放棄這個話題,“你們在談的是什么生意?”

看到高總有些為難,想來不大愿意透露他們的商業(yè)秘密,不得已,維斯只好嚴肅地警告道:“涉及命案,你有義務回答我的問題,如果你說謊,將作為做偽證處理?!?/p>

高總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我可以告訴您,不過此事涉及商業(yè)秘密,希望您能夠保密?!?/p>

—“肯定保密?!?/p>

高總向前探出腦袋,離維斯更近了一點,低聲說道:“我們正在考慮投資日內(nèi)瓦近郊的一塊地,建一個高爾夫俱樂部。”

—“為什么如此機密呢?”

—“因為目前土地的價錢還沒有定論,還有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虎視眈眈。”

—“有結果了嗎?”

“快了……卻想不到出了這樣的事情!”高總非常惋惜地說,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馬上收住了話頭。

這一切被維斯先生盡收眼底。他沒有再糾纏生意的問題,而是說道:“今天早上發(fā)現(xiàn)死者的情況請你描述一下。”

—“今天早上,我和我的太太正準備起床,就聽見走廊上陳先生和菲利普在說話,對了,應該先是菲利普到陳先生房間敲門。我和太太穿好衣服出來時看到菲利普房門開著就過去看看什么事,于是就看到德亨士列夫人還躺在床上......”

—“你夜里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沒有,我一般睡得很死?!?/p>

—“你昨晚幾點上床睡覺?”

—“三點左右”高總想了一下回答道。

維斯沒有馬上說話,停了十幾秒時間才繼續(xù)問道:“晚飯后你們做了什么?”

—“我和陳先生還有菲利普喝酒喝到三點。”

—“你們喝了很多嗎?”

—“喝得不多,聊天聊著聊著就到半夜了.......”

維斯盯著高總的臉,看不出太多的端倪,于是他決定結束談話,暫時從這個人身上問不出更多的線索了。

高總和翻譯出去以后,維斯沒有馬上開始與下一個人的談話,而是把書記員記載的內(nèi)容拿過來仔細地又讀了幾遍??粗鴷泦T好奇的表情,他說:“喬治啊,你覺得這兩個人有什么問題嗎?”看著喬治一臉茫然的表情,他又說:“聊天聊到三點,有意思!”

維斯決定下一個要盤問的人是這個城堡的管家,他還不準備找德亨士列先生談話,想掌握更多的情況最后再找死者的丈夫。以他多年在刑事案件中的經(jīng)驗,一個女人非正常死亡,第一被懷疑的對象總是她的丈夫。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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