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老貓
每個人都會做夢,算是這個世上最公平的事了。
可是夢境有時會在現(xiàn)實生活中出現(xiàn),在醫(yī)學上稱為錯視現(xiàn)象。
我是個IT男,每天面對的除了程序就是其他IT男。
我沒太多的時間在現(xiàn)實生活中認識女孩子,便通過網(wǎng)絡認識了一個,她的網(wǎng)名叫做左青兒。
跟她聊的比較愉快,就約定見面,見了面之后才知道她就叫左青兒。
左青兒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靈秀之氣,不是那種驚艷型,而是耐看型,越看越好看。
剛見到的時候,我猶如在夢中飄蕩,而且蕩了好久,覺得手麻腿木,臉也脹的紅紅的。
“咯咯!你就是老貓,比我想象的要可愛?!?/p>
左青兒的聲音也很好聽,像鈴鐺似的,清脆之中藏著些甜膩,直滲心肺。
我推了推眼鏡,笑的尷尬又帶著些溫順,情緒慢慢的緩了過來,跟她開始輕松的聊天,氣氛越來越好。
我被她的一顰一簇所吸引,心也在不知不覺的顫抖,越發(fā)覺得周遭的空氣都是甜的。
我看得出來,左青兒的心情也很不錯,第一次的見面讓兩人都很滿意。
“啪!”
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我偏過頭去看,原來是服務員不小心把咖啡杯摔在了地上。
碎片很快被打掃干凈了,咖啡廳里平靜如昔。
我重新看向清爽宜人的她,心頭突然一跳,再次掃了一眼剛才咖啡杯摔碎的位置。
“這個畫面我見過,這些情景我、我在夢中經(jīng)歷過,包括她!”
我在心里默默的講著,再次望著左青兒。
“怎么了?”
“?。]事!”
我低下頭品著咖啡,努力挖掘著夢中的情景。
在夢中,對面也坐著一個人,身形和容顏雖然都是模糊的,但是我能肯定是個女孩。
這讓我略微有些煩躁,神色間不知不覺的表現(xiàn)了出來。
“老貓,你怎么了?臉色有些白?!?/p>
“沒事,有個事近到眼前,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呵呵!”
我笑嘻嘻的講著,惹來了左青兒好大一個白眼,白的我心癢癢的。
在后續(xù)的幾個月里,我和左青兒又見了多次面,每次都是相談甚歡,感情急速升溫,我快速的掉進了蜜罐里。
與此同時,在我身上也在發(fā)生著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做夢。
我這段時間的夢卻有些奇怪,因為我的夢是連續(xù)的,并且夢中的情景都會在現(xiàn)實生活中逐步發(fā)生,都是我跟左青兒在一起的時候發(fā)生的事兒。
唯一的不同,就是夢中的那個女孩看不清楚臉。
慶幸的是,每一次做夢,那個女孩都會有變化,是從模糊向實質性演變。
第一次是鞋,是一雙精致的紅色高跟鞋。
第二次是小腿,修長俏麗,溫潤性感。
第三次是是飄逸的紅色裙擺。
……
第八次是潔白圓潤的玉臂。
每一次做完夢后,我就情不自禁的期待著下一次的夢境。
我很焦躁,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夢中女孩的長相,我覺得她就是現(xiàn)實中的左青兒,因為夢中所有的情景都在與她在一起的時候發(fā)生。
我從來沒有這么嗜睡,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都會把眼睛閉上,哪怕睡幾秒鐘都可以。
我多睡一秒,她就多一分的展露出真貌。
我在現(xiàn)實中瘋狂的愛上了左青兒,同時也瘋狂的愛上了夢中的“左青兒”。
我猶如上癮般的享受著這種狀態(tài),期待著現(xiàn)實與夢中愛人的重合。
又過了兩個月,我和左青兒的戀人關系基本確定了,夢中的情景依然在我兩個的現(xiàn)實生活中發(fā)生。
夢中“左青兒”的五官就差雙目了,快了!一切都快塵埃落地。
同時,我也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夢中的情景與現(xiàn)實生活中發(fā)生的時間越來越接近。
前晚做的夢,在今天的生活中就發(fā)生了。
我有種預感,當夢中與現(xiàn)實中的情景重合時,就是夢想照進現(xiàn)實的美妙時刻。
我將這件事一直瞞著左青兒,有幾次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我要保留到最后,然后再將夢中的事兒一一的講給她聽,給她最大的一次浪漫。
如果時機合適,我會拿著那顆永流傳向她求婚。
周五的時候,我和左青兒一起吃了晚飯。
在晚餐的最后面,熟悉的情景再次出現(xiàn)了,因為這一段正是我昨晚的夢境。
“明天晚上來我家吃飯吧!我準備了一些驚喜給你。”
左青兒說這段話的時候,臉蛋紅紅的,一副任君采摘的嬌俏樣。
我的心迅速的狂跳起來,呆呆的享受著這奇妙的一刻。
回到家后,我興奮的一夜無眠,白天也嘗試著睡覺,想將今晚的情景在夢中感知一下。
我有預感,如果再次做夢,夢中的“左青兒”會與現(xiàn)實中的左青兒會合二為一。
可能是好事多磨,我睡的并不踏實,怎么都無法夢到“左青兒”。
就這樣迷迷糊糊快到晚上了,我洗漱后,精心打扮了一番,心情忐忑的往左青兒家里走去。
門開了,左青兒站在面前,身上穿著圍裙,秀麗的五官掛著笑容,比平時多了些嫵媚,正親切的看著我。
瞧著巧笑倩兮的她,我一陣恍惚,恍惚間好似看到她的兩個眼球突然變成了兩條豎線,異常的詭異。
我嚇的一激靈,再仔細看時,原來是自己眼花了,這可能就是一天一夜未睡的惡果。
“快進來!你先在客廳坐會,我還有兩個小菜一會就好。”
我被左青兒安置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她則笑嘻嘻的用小碎步去了廚房,腰肢扭的如蛇一般。
我看著電視,聽著廚房里面不時傳來的聲音,心里面樂開了花。
沒一會,眼皮便開始打架,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左青兒”出現(xiàn)了,她站在我的面前,腳踏紅色的高跟鞋,一襲紅裙顯得她的皮膚愈加的白皙粉嫩。
周邊的環(huán)境如此熟悉,這不就是自己現(xiàn)在待的地方,左青兒的家嗎!
我迫不及待的朝她的臉上看去,“左青兒”正用一雙細長的眼睛笑著望著他。
“青兒,我就知道是你!”
我走上前去,激動的抓著她的手。
“傻瓜!不是我還能是誰?!?/p>
“左青兒”紅著臉,語氣有些嗔怪。
我傻傻的瞅著她笑著,心情愉悅的快要飛起來了。
可是我感覺自己的笑容逐漸的僵住了,因為我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左青兒”的眼球慢慢的從圓形變?yōu)闄E圓形,最后變成了兩條豎立的線,笑盈盈的看著我,整個畫面極為妖異。
“你、你……”
我想往后退去,可是手腳發(fā)軟,一點勁兒都使不出。
“左青兒”的粉臉微紅,眼睛緩緩的閉上了,櫻桃小嘴漸漸的靠近。
我已經(jīng)被嚇的無法動彈,看著逐漸靠近的小嘴。
突然,一條細細的舌頭從“左青兒”的嘴里面快速的探了出來,又快速的縮了回去,我很清晰的看到舌頭的前面是分叉的。
“??!”
我大叫一聲,用勁全身的力氣將“左青兒”推開了,隨即從夢中醒了過來。
我坐了起來,渾身都濕透了。
我感覺到心臟快速的跳動著,低著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噠、噠!”
正在這個時刻,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不敢抬頭看,只是低著頭看著地面,心也緊緊的揪在一起。
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展現(xiàn)在我的眼前,細長勻稱的小腿,紅色的裙擺,一切都是夢中的情景。
“你看我美嗎?”
“……”
“你怎么不抬頭看看我?。 ?/p>
左青兒的聲音越發(fā)的甜膩,而我的心卻仿似跌倒了冰窟,一動都不敢動,眼睛斜睨著桌上的那把水果刀。
“你怎么了?”
左青兒的手探了過來,撫在了我的臉上,小臉也緩緩的靠了過來。
“?。 ?/p>
我再也忍不住了,拿起桌上的刀朝著左青兒扎去,隨著她一聲聲的“啊”,我閉著眼睛瘋狂的刺著。
我不敢睜開眼睛,很怕看到那雙豎線的眼睛,那條分叉打卷的舌頭。
我不停的扎著,直到扎不動了,癱倒在了濃濃的血泊中,眼中一片血紅。
左青兒躺在我的面前,身體還有著一絲絲的抽動,就那么直勾勾的看著我,滿眼都是恐懼和絕望,更多的是疑惑。
我回過神來,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左青兒已經(jīng)不抽動了,她停止了呼吸,眼睛就那么掙著。
我看著那雙呆滯的眼睛,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因為她的眼球依然是圓圓的。
我湊上前去,把她的嘴巴扒開了,然后就呆在那了,開始渾身打顫。
“??!”
我發(fā)出了一聲嘶聲裂肺的長叫,大腦一片空白。
在一所精神病院里,我面對著白墻坐著,嘴里不停的嘟囔:
“她是一個蛇妖,她要吃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