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人來到宴客廳,見各種美味佳肴擺滿了桌面。秦守宗道:“大家分開就坐,一張桌子只坐一名男子,黃師妹、李師妹,你們便坐在我身邊吧?!秉S鐵匠的女兒笑道:“秦師兄是想占我二人的便宜吧?”二女嘻嘻說笑,便挨著秦守宗坐了下來。秦守宗又道:“我已讓秦福去怡春院請了姐姐過來,不一會便到。”何凌云一直比較好酒,便兀自倒了一碗女兒紅,仰脖一飲而盡。黃女笑道:“牛飲也!跟黃牛飲水一個樣子!”
不一會,門名響起一陣嬌笑聲,只見十余名女子魚貫而入,這些女子均穿著艷麗絲綢衣服,臉上涂著脂粉,一時間宴客廳內(nèi)歡聲笑語,香氣四溢。秦守宗指了指每個人的空位,這些女子早已熟門熟路,便分散了,坐到各位男子的身邊,有的女子甚至直接坐到了身邊男子的大腿上。
宴客廳內(nèi)猜拳聲、勸酒聲此起彼服,一名男弟子竟然抱著身邊的女子,在她臉上亂親,越發(fā)惹得眾人發(fā)笑了。何凌云身邊的女子長相姣好,但他對女色并不在意,只是指了指位置,讓該女子坐下,又自斟自飲起來了。
秦守宗見狀,說道:“何大哥,要不你吟詩一道如何?為大家助個興?!焙瘟柙菩牡溃骸拔绎栕x詩書,豈是在這些人面前賣弄的?”當下便搖搖頭道:“秦兄弟,好酒當前,我們還是多喝幾碗吧!”說畢又干了一碗。黃大通見狀,站起來道:“秦兄弟,這樣吧,我來賦詩一首,如何?”
秦守宗知道黃大通不通筆墨,當即又不好冷場,便道:“黃大哥愿意賦詩,那是再好不過的了!”黃大通站起身,雙手向下擺了擺,示意大家安靜一下,接著清了清嗓子,便道:
十八女子長得俏,
花容月貌柳枝腰。
如若喝下三碗酒,脫光衣服一起騒。
大堂內(nèi)“哄”一聲,有大笑的,有嬌罵的,有敬酒的,仿佛都一起騷了起來。何凌云見黃大通的詩句粗俗不堪,搖了搖頭,便又倒了一碗酒。
秦守宗對秦福不知道說了什么,不一會,秦福便拿了一個金光燦燦的碗來。秦守宗拿起金碗,走到何凌云面前。
何凌云見主人過來,便站了起來。不料秦守宗并未敬酒,只是把金碗放在何凌云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把金碗裝滿湯,再夾了一條豬舌放在湯里,最后便把筷子放在了金碗的上面。何凌云見主人為自己添菜,便彎腰作揖致謝。黃大通也走了過來,道:“秦兄弟,你最偏心,只給何大哥添菜!”
這時何凌云只覺得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然后聽見女子細聲說道:“金碗,便是今晚,今天晚上之意。豬舌在湯內(nèi),便是活字。加上筷子,便是‘今晚快活’了。”何凌云在女子提示下,指著桌面道:“哈哈,秦兄弟,今晚快活,今晚快活!”
秦守宗見啞謎被點破,對著何凌云豎起大拇指,便走回去了。黃大通聞言大喜,仍不放心,兀自對秦守宗的后背喊道:“嘿嘿,今晚快活,今晚快活??!”
何凌云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女子,問道:“姐姐貴姓芳名?”女子抿嘴笑道:“叫我小翠就好了?!焙瘟柙朴謫柕溃骸澳阕x過書么?”小翠點點頭道:“粗懂一二?!焙瘟柙撇辉僬f話,又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
宴客廳內(nèi)大家都喝多了,有的趴在桌子上歇息,有的仰躺在椅子上,也有的直接就睡在地板上。秦守宗和黃師妹、李師妹還在繼續(xù)喝酒,不知道黃師妹猜拳輸了還是怎的,秦守宗突然伸出手在她胸摸了一把,黃師妹滿臉通紅,見宴客廳沒人注意他們,又繼續(xù)猜拳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碗,只覺得眼睛迷離,身體都不聽使喚一般。何凌云搖搖晃晃站起來,秦守宗欲過來扶著他,他搖搖手,表示自己還行,慢慢走出了秦家,往家里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胡綏綏過來秦家,不一會便聽見何凌云在喊她。她趕緊下了閣樓,何凌云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她了。何凌云一見她,立即快速走到身邊道:“我的劍譜不見了!”
胡綏綏大吃一驚,問道:“你哪本劍譜?”何凌云著急道:“我只有一本劍譜,就是石長生送的那本天龍劍法殘本啊!怎么也找不到了?!焙椊棸参康溃骸澳愫煤孟胂?,昨晚你和誰在一起了?”何凌云道:“我記得很清楚,昨晚沒有接近任何人。”胡綏綏問道:“師父,你是不是昨晚才發(fā)現(xiàn)不見劍譜的?”何凌云搖搖頭道:“昨晚我喝了酒,便回家去看望娘,不過秦福已經(jīng)送飯給娘了,我走到家時,酒勁上來,倒在床上便睡著了。早上想上山砍柴,一摸懷里,劍譜便不在了。”
胡綏綏道:“那你最后一次看到劍譜,是什么時候?”何凌云壓低聲音道:“我在書房里欲把上半部三十六式劍法放回暗格時,還看到石長生送的這半部?!焙椊椗氖值溃骸斑@就對了,師父你可能把自己的劍譜也放回暗格里面去了!”何凌云想想,似乎覺得有理,便拉了胡綏綏,直奔書房而去。
幸好天色尚早,加上昨晚大家喝酒到深夜,故一路沒遇到其他人,也沒被人看到。
二人進了書房,何凌云搬了椅子放了床上,輕輕撬開活動的磚頭,伸手便去摸劍譜,不料摸來摸去,暗格里劍譜也不見了!何凌云大駭,結(jié)結(jié)巴巴道:“不不不不不好了!這里面劍劍劍譜也不見了!”胡綏綏讓何凌云下來,她也在暗格了摸了一會,果然空無一物。
胡綏綏道:“師父,你確定把三十六式劍譜放回這暗格了?”何凌云點點頭道:“我確定,十分確定!我當時放書時,右手拇指還被暗格邊緣刮了一下,幾欲流血。”胡綏綏把暗格恢復原狀,把椅子搬下床,說道:“那真是奇怪了,兩本劍譜竟然不翼而飛,難道有誰知道你分兩處存放劍譜么?昨晚我沒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何凌云臉一紅,便把昨晚在后院與秦守宗比試劍法的事告訴了胡綏綏,還說了小翠一事。胡綏綏道:“師父,你比武勝或敗,別人決計不知道劍譜所放位置,我們還是去找找小翠吧?!?/p>
二人便急急趕到怡春院,胡綏綏不便進去,二人便在門口大叫小翠的名字。近期去醉仙樓吃飯的人大為減少,來怡春院的人也少了很多,而且時間尚早,是以怡春院仍然沒有顧客,十分安靜。
不一會,小翠便施施然走了出來,雖然未施脂粉,卻十分俏麗。小翠福了一福道:“未知相公何事呼喚?”何凌云道:“小翠姑娘,我便是昨晚和你在秦家喝酒的何凌云。昨晚我醉酒回家,不知道姑娘能否告知一下,我走后的情況?”
小翠道:“何相公,昨晚你先行離開,我一個人也沒喝多少酒,便看著大家喝酒耍樂子,后來大家都醉了,倒在宴客廳,我便在宴客廳和衣坐在椅子上打盹,早上剛剛回到怡春院,剛洗漱完畢,準備睡覺呢?!?/p>
胡綏綏見小翠有點扯不清,便問道:“昨晚你喝酒的時候,可有人離開宴客廳?”小翠點點頭道:“大家酒喝多了,便上茅廁,或解手或嘔吐的,進進出出倒也有,不過時間卻不長?!焙瘟柙坪秃椊椣嘁曇煌?,均覺得小翠這邊問不出東西了,何凌云便拱了拱手道:“多謝了!”小翠福了一福,又施施然走了進去。
二人無奈,只好繼續(xù)上山砍柴、捕捉些野味。何凌云一個勁地自責:“我昨晚如果沒喝酒就好了”,一會又說:“我還想把書還給石長生呢,不料這樣就被偷了!”胡綏綏道:“師父,我有一個辦法!”何凌云大喜道:“什么辦法?快說來聽聽!”胡綏綏道:“這個人偷了劍譜,必定會練習,我們只要暗中觀察,或日后見有誰使用天龍劍法,那么便可能是偷劍譜之人!”
何凌云道:“如果這人跟神秘之人學了,又如何分辨呢?”胡綏綏搖搖頭道:“這劍法神秘之人也只懂得前面三十六式,后面的七十二式,原來普天之下就只有你和石長生懂得,日后定有機會找出偷劍譜之人?!焙瘟柙泣c點頭道:“那也只能如此了!”
不一會,何凌云又道:“哎呀,那如果盜我劍譜之人,劍譜又被他人偷去,那便如何是好?”胡綏綏道:“師父,你放心吧,偷你劍譜之人,一定會比你更加在意的,警惕心更強,所以劍譜一般倒不會被人偷去。”何凌云不再言語,二人便默默往山上走去。
中午時分,何凌云與胡綏綏回到秦家,一切便如往常一樣。開門的秦福告訴二人,秦簡回來了,現(xiàn)在后院指點他們練武呢。二人便放下山雞等物,往后院走去。因天氣太熱,大家練武后正在后院樹蔭底下休息,二人一眼便見到白發(fā)滿頭的秦爺爺。秦簡見二人走來,便請二人一并坐下,與眾人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