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jié)已過,寒冬退卻,二月捎帶著盎然春意無聲無息的降臨在這江南富庶之地——杭州城。
二月的杭州城,春風和煦,大家小院內(nèi)的大樹新苗經(jīng)歷過寒冬的淬煉后,枝頭上已然多了些許的新綠點綴,盡顯春意姿色。
杭州城內(nèi)屈指可數(shù)的幾家私塾皆續(xù)招收著仕家子弟,院內(nèi)已經(jīng)入學的學子正跪坐在垂簾室內(nèi)搖頭并齊聲朗誦著百家學述。
“哥~今天的抄寫又要麻煩你啦!”
“為何又要…”
“因為你抄寫速度很快?。”
“哦…好吧…”
坐在最后一排左方位角落長相俊郎的學生伸頭探腦得打斷了正坐他前方認真早讀的學生,隨后兩人低聲竊語著。
這兩位正值舞象之年的少年,正是杭州首富石府的兩位公子,哥哥石文軒文質彬彬性格內(nèi)斂是一位非常勤奮好學的學生,雖然看上去年紀不大卻已然有著不俗的武藝,而弟弟石見書比起哥哥石文軒的性格有著鮮明的反差,活潑開朗,雖說不好學經(jīng)常逃學,但是每次學考皆是第一,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弟弟向哥哥交代完所求之事之后,并貓著身子跪爬到窗邊趁教書先生正靠坐在搖椅上迷迷糊糊快睡著之際一個麻利的翻身動作翻出窗外,躡手躡腳的關上大院門。
石見書“逃離”私塾后,愉悅的在府前大街游逛,時不時的把目光投向路邊的攤販,打量著各種小吃物品,雖說街上賣的東西琳瑯滿目很是豐富,可并沒有勾起讓他想要購買的欲望,當他繼續(xù)興步在大街上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停在了一家門面稍顯破舊的包子鋪門前,一陣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頓時勾起了他的食欲,不假思索的從袖袋里掏出一錠銀子握在又手心走進店鋪內(nèi)。
“五嬸!給我來五個肉餡的包子!”
石見書抿著嘴唇站在空無一人的桌臺前等待著店主五嬸的出現(xiàn),不老實的眼睛在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幾屜包子上掃來掃去,琢磨著自己要挑選哪幾個肉包子。
“喲!見書來啦?!五嬸這就給你打包五個包子?!?br>
正在打量桌臺上那幾屜包子的石見書左身側處布簾子被掀開來,從側間出來一位矮矮胖胖面容和藹的大嬸,見桌臺前站著熟人是石見書后并熱情的打起招呼,順手拿起桌臺上的黃色紙袋準備幫其打包。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那三個?!?br>
“你呀!眼睛就是刁,幾個賣相好的全都挑走了。”
石見書伸手依序指點著五嬸要打包剛選定的五個包子,而五嬸在將選購的包子裝進紙袋的同時也不忘打趣他幾句。
石見書左手接過五嬸打包好的那袋肉包后,輕輕的捧摟在懷里,伸出右手攤開掌心把一錠銀子遞給五嬸后問到:“五嬸前段時間您的包子鋪怎么沒開張啊?”
“唉!還不是年節(jié)那段時間因為我們這里遭遇了比以往更冷的冬天,五嬸也年紀大了突然受了這么一遭就病了嘛,包子鋪也就關停了幾天?!?br>
五嬸無奈的搓揉著做包子時被凍通紅的雙手說到。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五嬸您不賣包子了呢!”
“五嬸都這把年紀了,干啥啥都不會,不做包子賣能干嘛呀?”
五嬸低頭在錢箱里翻找著銀錢同時和石見書閑聊著,由于石見書沒有散銀錢幣給的又是相對較大的數(shù)額銀兩,不會算盤的五嬸只能慢慢拼算著該找還(huán)石見書一錠銀子的多余銀額。
在五嬸核算銀額時候,石見書又悄悄的在桌臺上放了一錠銀子轉身就跑。
“誒!零錢還沒找還給你呢!”
身手矯健的石見書在五嬸剛喊出話前早已跑出了店外。
“五嬸,錢不用找還了,多出來的錢您買些衣裳和藥品吧!您看您那雙凍傷的手,你要是病了我就沒有這么好吃的包子吃了!”
五嬸的話音剛落,石見書的腦袋從門邊探出來回應了五嬸一句話后,一哧溜的又不見蹤影。原來五嬸做包子時那雙被凍傷的手和在桌臺下揉搓的畫面早已被他看在眼里。
五嬸手里攥著一把剛核算到出來的銀錢,見石見書這可愛的行為欣慰的笑了,沒辦法的只能將手里銀錢放回錢箱內(nèi),拿起屜蓋時發(fā)現(xiàn)桌臺上多出了一錠銀子,低聲念叨了一句:“這孩子!”
而剛跑出店鋪的石見書懷里捧摟著那袋包子在大街上快速的奔跑著,也許是怕剛出爐的包子冷卻掉,也可能是在某個地方有個讓他急于見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