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花開如暖陽(二十五)滿天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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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點氣百合,但我還是放不下她,泰戈爾所說的“眼睛為你下著雨,心卻為你打著傘”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酒醒之后我就往醫(yī)院跑,沒想到溫燦和媽都在百合的病房,難道爸媽贊成我跟百合在一起?

百合,你別難過,我哥他不過是耍脾氣,媽,你說呢?

可不是,上次被他爸趕出家門時啞巴似的拍屁股走人,到頭來還不是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乖乖回家。

我破門而入。兩個女間諜,竟然在百合面前抹黑我,我跟誰生氣?無聊!

媽,你還愣?我們在人家說話不方便,走啦。溫燦拉老媽走開,向我壞壞地笑,哥,加油哦!我一腳要踢過去,老媽向我眨眼,在女孩子面前莫要動手動腳,平時我怎么教你的?百合,我兒子在我的調(diào)教下人品絕對沒問題,就是脾氣有點小倔,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容忍的就忍一下。到底是我親媽還是百合親媽呀?

我側(cè)過臉看百合的反應(yīng),她很鎮(zhèn)定地微笑著,剎那間我想到了《神雕俠侶》里的小龍女,絕世獨立,不食人間煙火。

兩個“長舌”女人出去后,房間里只剩下我與百合,我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奇怪了,我干嘛尷尬?

你還在生我的氣?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笑著搖搖頭。我說,你悶不悶?我給你念一首詩吧。

等待太陽的花在路旁不動

追趕太陽的人來去匆匆

追得上追不上這并不重要

太陽已在我心中

她羞得臉上出現(xiàn)紅暈,雙手不自覺地把被單往上拉,遮住了半邊臉,你都看見啦?

對。我從衣袋中拿出皺皺的紙條,看,我還帶著。

不要得意,要不要我念另一首給你聽?如果我是一只孤單的雁/我要你眼角藍藍的天……

我說怎么不往下念?

對不起,我背不住。又是一臉無辜的表情。

好哇,你輕看我寫的詩對不對?不給我背個滾瓜爛熟,不準出院。

我伸出雙手想去撓她癢癢,她突然擒住我的手。

干嘛?想誘我犯罪?

想得美,我只是想看看毛毛咬的地方是否留下印子。她抬起我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個咬痕,不可否認,此刻的她讓我產(chǎn)生許多親近的欲望和沖動。

百合,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手腕上的牙印不是狗牙印是人牙印,是蘇雅咬的。而你開口說是毛毛咬,我想不起當時的我為何一點解釋的勇氣都沒有。

謝謝你沒有解釋。她的一只手在我手腕上揉搓,她不怕我變成猛獸?她惋惜地說,傷痕淺得幾乎看不見,我也為你留下更深的吧,好讓你看到它如同看到我。

好主意!但我有個條件。我指指自己的嘴唇,你必須咬這里,別的地方不行。

想讓我親你,臭美!她把床上的枕頭丟向我,我過去把她按住。別亂動,你的病還沒完全好,你想跑想跳等你病好了我奉陪到底。

哥,進行得這么快?在這種地方太不保險,別你死我活地看著我,我忘了包,一拿就走,OK?我怎么就攤上了專門壞我事的妹妹?

醫(yī)生說百合明天就可以出院,我不同意,堅決在今天晚上接她到我家,我受夠了同事的嘲笑,幾天來,我兩邊眼睛出現(xiàn)眼鏡般大的黑眼圈,一進辦公室,他們要不說溫陽你失戀啦要不就說溫陽屋里沒太陽你戴副墨鏡干嘛?我不服前者說的話,用溫燦的話說,我失戀會變成四腳豬,睡個沒完沒了,怎么會有黑眼圈?小爺我是幸福過頭了才戴上。

百合躡手躡腳地跟在我背后,她問溫陽怎么不開燈啊?

她話音剛落,房間里亮起五彩霓虹燈,照到她恬靜的臉上,她不由得驚嘆:好美!

溫燦和老媽異口同聲地說百合生日快樂!

我抱歉地說,百合對不起,沒能接金森他們一塊兒過來。

沒關(guān)系!謝謝你們,溫陽,謝謝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百合,宴會是我布置的,謝他得先謝我。

溫燦,媽剛才跟你說什么?老媽白了溫燦一眼。

哦,媽,我改不了口,百合我能不能不叫你嫂子,很別扭耶!

百合很不好意思,溫燦人家還沒……你就……

我發(fā)現(xiàn)爸不在,便故意大喊:爸呢?他去哪兒?爸——

你不在,他替你到警察局去了。哎,他回來了。

百合,你剛出院,這是我買給你的補品,就當生日禮物。老爸把手上的東西遞給百合,再遞給我一封信,溫陽,今天早上有人舉報蘇雅行蹤,警方正在追捕中,這是不久前在她房間里發(fā)現(xiàn)的書信,寫給你的,也許過于匆忙,她沒寄發(fā)。

蘇雅,我說她險惡一點都不假,這不,害到我頭上來了,信上寫道:

瞄準:藍緣咖啡館對面東廂樓

射擊:305號房,溫陽

發(fā)射點:無人地帶

我把它撕得四分五裂,扔到垃圾桶去。媽的,想干掉我!

溫燦把百合拉到一邊,百合,咱不看他發(fā)神經(jīng),來,看我為你準備什么禮物,全新上市的口紅,花我半個月的工資呢,你只要涂上她,就不會有人對你亂來。溫燦的口無遮攔是她唯一超越老爸老媽基因的地方了。

天殺的溫燦,你什么意思?要研究中國語言文字,我比你精通。我在心里來氣,李誠怎么還不來?他來了有她好看的。

門鈴響,說曹操曹操到啊。

溫燦去開門,李誠對她點頭致意,不再多言。我朝溫燦使了個眼色,暗暗偷笑,溫燦回了個握拳的姿勢。

李誠若無其事地來到百合身旁,含情脈脈地看著百合,百合,這是我送你的禮物,生日快樂!

溫燦的臉色暗沉,我都不吃醋她吃個啥醋?我說李誠你好大膽子,敢在天使面前紅杏出墻。

老哥你說誰呀你,人家紅杏出墻你不好意思說拐彎抹角來說我。第一次看到溫燦臉紅,看來她是真喜歡上李誠了。

李誠轉(zhuǎn)向溫燦,夜天使,你偷看我信箱,我還沒跟你算賬呢,想讓我送你東西,要看我高不高興。

氣死我啦!誰要你的臭東西,哼。溫燦甩門進房間,把自己關(guān)在里面。

李誠,天使發(fā)怒了哦。我指了指溫燦的房間,示意他過去。

她會嗎?做幾年的網(wǎng)友,怕我搞不定她?正經(jīng)老實的李誠對付溫燦還是綽綽有余,真是一物降一物。

百合問:溫陽,你給我的禮物呢?

我持起她白嫩的手,把早已準備好的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然后在上邊輕輕一吻。這就是我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兩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眼睫毛上滑落下來,掉在臉頰和鼻子之間的谷地上緩緩流過一段就在鼻翼掛住。

我緊緊地攥著她的手,就像攥著整個世界——到哪兒都能看到漫山遍野的百合花,都能牽到這么一雙可以讓幸福傳遍我全身的手,到哪兒都能尋得一顆這么純美的心……

望著窗外的天空,明星在閃爍,我想起姍姍的話:在滿天星斗里有我送去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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