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完春聯(lián)后,我跟著爺爺一起回了家,跟在他身后讓我想起來了自己曾經(jīng)跟著老爺?shù)臅r(shí)候,也許爺爺也會像老爺那樣老吧,每天那個小板凳到處曬暖,那時(shí)候我肯定已經(jīng)成年立業(yè)了,可以照顧他了。
我們到了家,奶奶正在準(zhǔn)備年夜飯的食材,今年過年親戚們都回了家,難得到的是最齊的一次,各種雞鴨魚肘子大肉擺在案頭上,母親和大娘也來幫忙,一邊陪著奶奶拉家常,堂姐也來了,從廚房里拿出炸好的魚塊分給我,看著噴香四溢白嫩爽滑的肉,我還是拒絕了,只因我聞到了魚的一點(diǎn)腥味,但是拿酥好的牛肉給我時(shí),確實(shí)是贊不絕口,火候剛好,肉質(zhì)勁道,唇齒留香。
奶奶家的廚房擠滿了女人,母親也用毛巾包著頭發(fā),擠在灶臺下面,整個廚房往外冒著熱氣,一道道菜出鍋放入櫥柜,只待晚上時(shí)候一到,便可享用。
我陪著母親在廚房吃了一點(diǎn),便一直在看電視,爺爺家的電視沒幾個臺,當(dāng)時(shí)正在反反復(fù)復(fù)地播放著春晚的籌備狀況,很多熟面孔在屏幕上晃來晃去,讓大家有些期待。很快天已擦黑,母親走出廚房洗了把臉,露出疲憊的深情,看完將棉襖的拉鏈拉開了,連忙幫我拉上,摸了摸我的額頭,“天冷了,可別感冒了?!蔽矣憛挼囟汩_,接著看起電視。
很快家人們陸陸續(xù)續(xù)來了,首先是大爺一家,大爺帶著堂哥一起走了進(jìn)來,手里還拿著兩瓶好酒,
父親和大爺一過來的,臉上紅撲撲的,想必是喝了點(diǎn)的。幾個男人圍著桌子落座,我和幾個表哥坐在外面,菜開始擺上了桌子,爺爺不斷催著幾個兒子打電話叫老三和老小過來,兩個人都說著“馬上就到”之類的話,久等不來大伙終于先開了席。
大爺將珍藏好幾年的酒開了封,開瓶的一瞬間酒香便飄滿了整間屋子,倒入酒盅,展示著酒花和拉絲,看著大家陶醉的表情我立刻覺得酒真是個好東西,它可以讓人開心。幾杯下肚,氣氛活躍起來,但缺了兩個人仍舊有些古怪,爺爺又催起老三和老小怎么沒到,大爺和父親連忙打電話催,“哎,慧良今年出了事,他來了,你們都別提呀,他心里磕囊嘞慌!”
不一會兒,三叔晃晃悠悠地來了,端著一缸子大蝦,“爹,我吃罷飯了,朋友帶回來一兜子大蝦,炸了炸送過來,都炸酥了,沒有牙也管吃?!?/p>
“管管,慧良,快坐吧?!?/p>
“我吃罷了,不吃了。”三叔推脫著。
“你看看,走啥走?!睜敔攧傉f完,奶奶也從廚房里出來,攔著三叔,“咦,慧良,你咋光知道走哎。”
父親一把將三叔拉過來,摁在椅子上,“咱爹說了,坐下來吃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