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說完,他挽起袖子,和工人一起貼瓷磚,干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把所有瓷磚貼好,平整度分毫不差。
? ? ? ? 余艷看著蔣國安熬紅的眼睛,看著他手上的水泥和汗水,心里對他的印象,慢慢改變了。她發(fā)現,這個看似憨厚的包工頭,不僅手藝過硬,還特別有責任心,做事踏實又認真。
? ? ? 接觸多了,余艷和蔣國安聊的也多了起來。她知道他開了設計工作室,老板娘是學設計的才女,還打趣說:“蔣老板,你真是人生贏家,事業(yè)有成,還有個做設計的才女老婆,太讓人羨慕了?!?/p>
? ? ? 余艷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蔣國安。知道他不吃辣,一起談工作吃午飯時,她會特意囑咐老板少放辣,還會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夾給他;看他工地忙,沒時間吃飯,她會提前買好精致的便當,送到工地給他;甚至會以談工作的名義,晚上給他發(fā)微信,從裝修工藝,聊到生活瑣事,聊到興趣愛好。
? ? ? 蔣國安心思粗,一開始沒察覺,只覺得余艷是甲方代表,搞好關系對施工隊有好處,所以她的示好,他都禮貌回應,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 ? ? 他會收下便當,說一聲“謝謝”,然后轉頭分給工地上的工人;他會回復微信,卻只聊工作,從不涉及私人話題;他會和她一起吃午飯,卻始終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 ? ? 李飛燕心思細,從蔣國安偶爾的描述里,從他手機里偶爾彈出的微信消息里,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不是小氣的人,也相信蔣國安,可女人的直覺,讓她心里像扎了根小小的刺,酸酸的,悶悶的。
? ? ? 有一次,李飛燕去工地給蔣國安送設計圖紙,剛好碰到余艷給蔣國安送咖啡。余艷笑盈盈地把咖啡遞到他手里,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手,蔣國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咖啡接過來,說了聲“謝謝”,語氣卻帶著明顯的疏離。
? ? ? 李飛燕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看著這一幕,手里的設計圖紙攥得皺巴巴的,心里的那根小刺,好像扎得更深了。
? ? ? 她沒有當場發(fā)作,只是走過去,笑著對蔣國安說:“國安哥,圖紙我給你送過來了,你看下?!庇嗥G看到李飛燕,臉上的笑容愣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伸出手說:“你就是李設計師吧?久仰大名,蔣老板經常提起你,說你的設計特別厲害?!?/p>
? ? ? 李飛燕握住她的手,笑著說:“余小姐過獎了,只是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彼男θ轀睾停瑓s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 ? ? 回去的路上,車廂里安安靜靜的,兩人都沒說話。李飛燕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手指摳著座椅的邊緣,蔣國安看她臉色不好,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主動把車停在路邊,握住她的手,眼神認真又堅定:“燕燕,你別多想,余艷只是甲方,出于工作客氣而已。我心里只有你,從小學時你跟在我身后喊我國安哥,到現在我們一起開工作室,這輩子,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人。別人怎么樣,我不在乎,也不會放在心上?!?/p>
? ? ? 他的眼神,清澈又堅定,像皖北的天空,沒有一絲雜質。李飛燕看著他的眼睛,心里的那根小刺,一下子就軟了。
? ? ? 她知道,蔣國安從來不會騙她,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拔抑溃崩铒w燕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我只是有點吃醋了?!?/p>
? ? ? 蔣國安把她攬緊,笑著說:“好,以后我離她遠一點,除了工作,不跟她有任何接觸。讓我的燕燕吃醋啦,是我的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