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雨剛停的夜晚一個人游蕩,走過一個又一個櫥窗,只想等天亮,其實天亮后還是無處可去,這樣的夜晚在我的從前都好多回。
游蕩的夜晚心里一片澄清,有好的回憶有壞的情緒,反反復(fù)復(fù)在心里潮起潮落。那一年我在武漢工作,夏天的時候談了一個很漂亮的孝感姑娘,對我很好。有一次忘記什么事了,太久了記不清楚了。我們吵了一架,我氣得穿上外套自己在外邊走,走了整整一夜,武漢的冬天很冷很冷,潮濕的寒氣不停的往身體上溫?zé)岬牡胤酱?,要把人變成石頭。
那晚從傅家坡客運(yùn)站那里一直走啊走,漫無目的的走,一晚上抽了兩包煙,嗓子沙啞的很難受,眼睛熱熱的,困意不停的擾亂我,在24小時營業(yè)的店里買咖啡買煙抽,那時候的我從沒有吃過檳榔,不知道檳榔是什么味道。
記得那武漢街頭昏黃的路燈,路上飄落很多樹的葉子,有零散的環(huán)衛(wèi)工人在拉垃圾箱,有在路邊拐角打著雙閃的夜班出租車,有間或駛過的車子。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總是不想讓自己的腳步停下來,腳疼的要死,又酸又澀的滋味,眼睛也不舒服,我在光谷廣場那里有一頭牛的地方駐足。摸著那冰涼的黃銅牛,真的想過逃離這個城市,逃開這無味的生活。天空在我感覺快要天亮的時候飄起了小雨,冰絲絲的雨線打在我的頭發(fā)打在我的臉上我的嘴唇上,有一點(diǎn)點(diǎn)咸咸的味道,我不想站在哪里的屋檐下避雨,我的心情早被凍得什么也不想躲了。我走入那條長長的地下道,在地下道里有無處可歸的流浪漢,裹著露著棉絮的被子在通道里休息,我小心翼翼的穿過地下道,不敢讓腳步聲太大,吵醒在這里寄宿的人。
有時候我想我自己也是一個流浪漢,流浪在人海中,把自己的韶華時光給了別人的家鄉(xiāng),只在別人繁榮的故鄉(xiāng)里,黏走一身疲憊不堪。在自己的家鄉(xiāng)對著鏡子先學(xué)一學(xué)強(qiáng)顏歡笑的樣子,騙騙自己也騙騙別人,告訴別人說,我還行,在外邊也還行,其實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在陌生的城市,除了繁忙的工作維持基本的生活,我很渴望愛情這種東西,它總是很模糊很模糊的在我的心里跳躍著,喃喃自語著,我總能體會那一絲感覺,苦苦澀澀又很想張嘴去嘗一口,我總握不住感情這東西,我只會在男女感情很好的時候無理取鬧。
早晨天際放魚肚白的前邊,望著漆黑的天空,我很害怕那種情景,那么高的天空只露出一小片的灰白,都是黑漆漆的云,這樣的天色叫人感到孤獨(dú)和絕望。從口袋掏出手機(jī),把電池插上打電話給你,你說讓我等著你,你打車去光谷接我回去。
人在很多時候都會迷失自己,不知道需要愛什么不知道為了什么東西去忍受不甘。在一件事想不通的時候永遠(yuǎn)不要做出愚笨的決定。生活不是小說,需要去衡量傷害別人即是傷害自己,每一次的沖動是一道裂痕,在你我之間。你能夠整夜在家不睡,聽到我的電話,說要我等你,你來接我,我很感動。因為從離開武漢以后,只有我重復(fù)著為愛情卑微的樣子,而像你那樣對我的女人再也找不到了,余生再也塑造不了那樣的女人,我不能再自尋苦惱,該讓游蕩的心一了百了。
紅愁筆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