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聽到任何聲響,躺在床上的男人還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后,失望地放下。
今天不知是第幾次這樣了。
已經(jīng)整整十天沒收到她的任何消息了,怎么還不認(rèn)頭?
他盯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嘆一口氣,想:“八神嘉兒還是一直呆在美國的好。至少在那邊她能保持每天給閨蜜發(fā)郵件的好習(xí)慣。”
“伯母好。”
耳邊忽然傳來她的聲音,他嘴角上揚,腦內(nèi)的一個小人哈哈大笑:“高石武,你已經(jīng)想她想到出現(xiàn)幻聽了嗎?恭喜你升了一級呢……”
“啊,是嘉兒啊,你來得好早啊。”高石奈津子的聲音響起。
“如果是幻覺的話,媽媽沒道理出現(xiàn)?!蹦X中另一個小人一舉擊敗了剛才很囂張的對手,然后支使名為高石武的傀儡,輕手輕腳地下床,扒開臥室的門……
八神嘉兒一點也不客氣地跟高石家現(xiàn)在的女主人進了廚房。
“入職順利嗎?”高石奈津子問,她顯然掌握了某些她兒子不知道的消息。
“嗯,托您的福。小朋友們都很可愛?!卑松窦蝺夯卮?。她似乎朝年少時的理想又近了一步,也沒辜負(fù)在美國學(xué)的“幼兒教育”專業(yè)。
而后,只有悉悉索索拿東西的聲響。這告訴高石武,兩個女人在廚房中默契地忙碌著。
“嘉兒,我想問你一件事?!备呤谓蜃油蝗徽f了話,語氣嚴(yán)肅。
八神嘉兒面對長輩向來禮貌:“您說?!?br>
可就在高石武豎起了耳朵的時候,高石奈津子拿毛巾擦了擦手,沖八神嘉兒笑道:“等一下啊,我看看阿武是不是還在睡覺。”
于是高石武輕輕帶上臥室的門,然后百米沖刺似地躺回到了床上,心想:“什么事媽媽還要防著我?”然而,他琢磨了半天的這點事,一下子就被“過來叫他的不是他媽媽而是他閨蜜——手法是直接掀起他的被子——他恰好只穿了一條短褲”這三連擊,整得灰飛煙滅了。
恍恍惚惚地跟著兩個女人準(zhǔn)備好了火鍋,高石武開始默默地享受美食。但高石奈津子的一句話,讓他差點噴了飯。
可做母親的并不在意兒子的反應(yīng),稍微用余光撇了下坐在她斜對面的小黃毛,繼續(xù)夾著鍋里的食物,理直氣壯地說:“怎么了?嘉兒好久沒來咱們家了,今天讓她留下來陪我聊聊天不行嗎?再說,已經(jīng)這么晚了,她父母又不在家,你放心讓她自己回去嗎?”
盡管八神嘉兒此時正低頭吃著碗里伯母夾來的牛肉,卻不由自主地笑了——好容易才忍住沒發(fā)出聲兒。
“她都這么大了……”高石武義正詞嚴(yán)地反駁。
可他黑一尺,生他養(yǎng)他的女人就得黑一丈。老人家不動聲色地引用了當(dāng)年,他跟八神嘉兒窩在旁邊客廳里的沙發(fā)上看過的《棒球英豪》中上杉和也的話:“就是因為大了才危險啊?!背粤藟K香菇后,名記者又說:“所以說,你應(yīng)該肩負(fù)起照顧嘉兒的責(zé)任的……”
聽到這話,八神嘉兒不禁想起,十一歲時,有個人告訴她,不要太依賴她哥哥了——“如果可能的話,依賴下我吧”,她再次自動補上了那人沒說出來的話。
等她回過神來,高石武在嘗試著從火鍋里夾起一塊香菇,但幾次都失敗了。
最后,他放棄了,擱下筷子,轉(zhuǎn)頭看向高石奈津子,一字一頓地說:“媽,有些責(zé)任不該我負(fù)。我們雖然是閨蜜,但畢竟男女有別。況且……”
他猶記得,八神嘉兒到美國第二個學(xué)期的第三天,給他發(fā)來郵件說,華萊士——那個小學(xué)五年級當(dāng)著他面親了嘉兒的人——跟她上同一門選修課;轉(zhuǎn)天,華萊士跟她還有她哥哥一起吃飯;然后每一個周末的郵件內(nèi)容幾乎都是,華萊士帶著她和她哥哥去了哪哪哪玩……他不會忘記,某一天自己實在忍不了,問起“華萊士在你心中是什么樣?”的時候,她的回復(fù)是“我覺得他人很好,挺可愛的,跟哥哥很像,甚至為數(shù)不多的小缺點都一樣:兩個人一說起話來就沒完沒了”。
“跟太一哥很像?”高石武沉吟著,“所以后來你告訴我,他向你表白,你一定接受了吧?”這么想著,他脫口而出:“況且,嘉兒在美國是有男朋友的。”
未等高石武明確表示自己已經(jīng)說完,一直專注于眼前吃食的八神嘉兒忽然抬頭搶了白:“誒?有嗎有嗎?我怎么不知道?”
其實,她怎么會不知道,高石武的這種想法完全是被她一手誤導(dǎo)的——故意在郵件里屢次提及華萊士,故意不反駁高石武說起她有了個“美國的他”(他又沒說是“美國的boyfriend”,怕什么?盡管在日語里,“他”就是“boyfriend”……)——雖然華萊士確實是個對她很重要的人,雖然她偶爾確實會有“要不,就和華萊士在一起吧”的想法……但她一向,只拿“華萊士”當(dāng)試探“高石武”的工具,一如初中時,高石武用“芽芽”一次又一次地挑戰(zhàn)她……
“不是華萊士?”小黃毛終于不再死死地盯著他母親,把頭轉(zhuǎn)正了。震驚之余,是歡喜,是自嘲——誰叫你自以為了解她、不去問個明白?被她耍了吧?
騙子本人呢,這會兒假裝生氣:“誰告訴你說他是我的男朋友的?”——她加重了“boyfriend”的讀音——“我們兩個只是校友而已。一定是哥哥造的謠!他有多希望我嫁給他的后輩?”
結(jié)果,在場不止她一個人清楚八神太一沒有“讓后輩做妹夫”的情結(jié),不止她一個人有小惡魔般的性格,所以她又一次被高石武占了便宜:“太一哥親口說出的‘嘉兒的男朋友’,是我。”
“不是嗎?”當(dāng)著母親的面,那個剛才連香菇都夾不起的男人,露出了散發(fā)著惡劣氣質(zhì)的微笑。
【DM原著向·改】【武嘉】閨蜜(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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