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愛
33莫沙
在徐飛家住那幾天,他總是做飯給我吃。河粉北方很少,他還特地讓找南方的朋友寄來,并且學會了爆炒牛河,煮河粉就更不在話下。徐飛很會寵人,這讓我感覺自己好像是個一直被呵護的小女孩,而和牧慕在一起,我并不柔軟,因為不管愛與被愛都像是偷來的,沒有價值感的愛情總是不夠隨心所欲。人和人不同,而我就自然而然的面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面孔。徐飛甚至不知道我吸煙,在他面前的我,當然也是我,但是相較于牧慕看到的那個我,似乎總是和真實差了一步。就像,我不是不喜歡他,但這和愛總有一步距離。
誰能保證和你今生共相伴的人一定是你此生的至愛?時間是不可回溯的,而記憶可以,回望過去的感情,并非不真,也許只是當時太年輕。和徐飛在一起時,我想了很多。那個時候我還那么年輕,其實面對誰,我都沒有把一生一世交給他的勇氣。二十歲的腦袋上,人生還沒有展開想象,怎么能夠就此停下來呢?牧慕曾經(jīng)說過,要我去見識遠方。我還沒開始行走,怎么就停下了呢?那時我還并不知,我追求的自由,并不是極致的自由;而因為從小家庭破碎所期望的安定,也并非一般意義的安定。有時候,我會希望去做草原上放牧的女孩,每天在陽光下的草地上面對今生唯一的職業(yè)——放羊。嫁人,生孩子……認為一個女人就不應該這樣也就只能這樣,永遠不會感到悲哀,這樣才更容易知足快樂。
在回學校之前,我和牧慕爆發(fā)了一次當面沖突,我一直認為它為我們以后的感情埋下了不安分的火種。
那天晚上徐飛送我回來,走進樓道后我聽見手機響,是牧慕打來的:“你出來一下,我就在外面。”他好象又喝了很多酒,他用一種不能違抗的口氣命令我,而我本能的居然也沒有違抗。
我剛走出樓道門,就被牧慕一把拽過強行推到車門前,他迅速打開車門把我推了進去。這一切發(fā)生在很短的時間里,我大腦一片空白,當我反應過來時,牧慕的車已經(jīng)開動了。
“牧慕,牧慕,快停車……”我驚慌的阻止他,可他并不加以理會。我立即掏出手機給徐飛打電話甚至忘記了他根本不知道我和牧慕的關(guān)系。牧慕一把奪過我的電話拋在一邊,然后車停下了,我打開車門,他走了過來用一只胳膊卡住我,將我拖拽進一棟酒店。
我的力氣當然沒有他大,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進入酒店大廳,因為過年這里十分安靜和空曠,這令我感到很窘迫,也不敢很激烈的反抗。就這樣,他拽著我進了電梯,下了電梯劃開了一扇房門,這時牧慕才放開了我,他將我狠狠的甩在了床上。
我站起來:“牧慕,你要干什么?”我當時是真的害怕了,雖然發(fā)生過這么多事,但是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憤怒的如同困獸般的牧慕。這樣的場景,作為一個女孩,我不知道如何求得自保。牧慕從兜里掏出錢包,把里面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一把拍在了桌子上,對我說:“看好了,這是多少錢,你不是要錢嗎?錢我有的是,這里還有信用卡,想取多少是多少……我有的是錢……”
他喝醉了,語無倫次的逼近我,我能感覺自己的心劇烈的跳動。那一刻我無法對將要發(fā)生的任何事做任何的預期,我知道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沒有能力自救,我只有無助的后退。雖然我驕傲,可是驕傲又有什么用呢?我知道,男女之間有很多事情,都是基于對彼此的尊重才能和諧發(fā)展。要是一個男人連對對方的尊重都沒有了,我覺得女孩和他在一起,不管從身體還是精神上,都是無法自保的。我當時面對的就是這樣一種狀況。
“我給你多少錢也買不回你嗎?”牧慕的聲音夾雜著一些無助,他突然推倒要站起來的我說:“我要讓你知道,你是我一個人的莫沙,誰也搶不走……”
“牧慕……牧慕……你放開我,你喝多了,我……求求你……了”,我站起來就被他推倒,如此反復不知道幾回。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牧慕突然放開了我,那敲門聲好象讓他瞬間恢復了理智。我站起身來,牧慕像被雷擊了一樣頹然坐下。
敲門聲越來越大,我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和衣服打開了門。
“您好,小姐,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女孩應是大廳經(jīng)理一類的角色,她身后跟著兩名保安。我想一定是牧慕拽我上樓的樣子讓他們起了疑。
“沒有,沒有什么?!蔽艺{(diào)整了下自己,用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平靜的聲調(diào)回答她。
“真的沒什么嗎?”女孩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她的視線掠過我飄向了里面。
“是我和男朋友在吵架,真的沒有什么?!边@是我情急之下的謊言。
那女孩尷尬的笑了笑,說“那好吧,有什么需要請叫我們。”她帶著兩名保安下樓了。
我關(guān)上門折回房間。打開窗子,冬日清冷的空氣長驅(qū)直入,我不禁打了個寒顫,現(xiàn)在的我們都需要這樣的冷空氣來令我們冷靜。我順手拿起牧慕的煙,點起火來,坐在窗臺上抽了起來?!澳场蹦聊降穆曇敉钢v:“為什么要折磨我?”
我笑了,不知道是在嘲笑他還是我自己。
捻滅煙頭,我知道我該離開這里了。走過那張桌子時,我看見了那些錢。 錢?我不禁想笑。莫沙,借口有天都會變成把柄,你難道還不知道嗎?這些錢讓我感覺我其實一直都是在出賣自己的,感情或者還有別的什么?牧慕不但不能給我完整的愛,當我去追求一份忠誠的感情時,他還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