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青海湖的路上,看到青海湖的遠景,好像鑲嵌在沙漠中的一塊碧玉,純凈剔透。
終于走到青海湖邊,碧藍的湖水,湖水上輕輕浮動的藍色碼頭,金黃的沙漠里只有我們幾抹鮮艷的顏色,在流動,在跳躍。
我們沖沙、拍照、吶喊……
可惜,那時我還不認識日天。
我們向著雪山騎行,寒意漸濃,我卻愈加興奮—雪山越來越近了!
當雪山終于聳立在我眼前,我知道了,原來小學語文書里描寫的雪山的巍峨雄偉不是文學創(chuàng)作,是寫實的。這雄偉不會讓我覺出自己的渺小,卻讓我生出一股豪情。
四目眺望無旁人,所見之處,雪山、草原、羊群、馬群、胡泊、起伏筆直的公路、灰暗蒼茫的天空……一切都是我的。我不覺孤獨,無需和人分享,我只想把這感受鐫刻進心臟永遠不忘記。
日天,這場景你比我先幾十分鐘感受到,你又記住了多少?
我們去茶卡鹽湖,天氣不好,沒見到“天空之境”,但我卻感受到了另一種蒼茫。
我故意走出很遠,走到視野中沒有游人打擾的地方,放眼望去只有天地相接的一片白茫茫。湖上的小鹽塊割破了我的鞋套,鞋套被水沖到腳踝,腳底板硌的生疼,我仍舍不得停下來。
我向不遠處的白色小島走,回望身后的人潮漸遠,眼前的島嶼卻絲毫沒有靠近半分,我想到古人說的“望山跑死馬”。
我向前走,只是向前走,我沒有追尋什么,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只是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我向前走。我是天地間唯一不同的顏色。我一邊走一邊小心腳下的深色的水坑,我已經走出去太遠,掉進去沒人來救我,遠處的畫面像是一部靜默的喜劇,熱鬧是他們的,我甘愿做旁觀者。
說不寂寞是假的,我隱隱的想,要是有人和我一起走向這白茫茫就好了,那樣我敢走的更遠,腳底板的痛覺也不會占據我這么多注意力。我也不會回望著漸漸遠去的人們,心里生出一股恐懼。有人相伴,我就不怕了。
我舍不得眨眼,瞪大眼睛貪婪地掃視,我多希望此刻我的眼睛是一個黑洞,能把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吸進去,連同我當下奇異的感受一起帶走。
那一刻,我抽離出一個人格看到白茫茫之間有個我,寧靜、孤單、恐懼、心安、茫然……的我。
真慶幸,當時日天你不在,否則我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就記不得這些了。
我躺在青海湖的浮筒碼頭上看近處的波光粼粼和遠處雪山的白衣,愜意又寧靜。
我站在經幡下,風吹動經幡就像無數(shù)鳥兒振翅欲飛的聲音,陽光穿透經幡的縫隙照進來,穿透像鳥兒舒展的翅膀的經幡照進來,我迎著光,看見經幡上神秘的文字,它們發(fā)出的聲音,像在講述一段古老的傳說。
在一片單調的土黃草綠中,經幡鮮艷的像奇跡、像希望、像最崇高最偉大的信仰。我被深深地迷住了,這一定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它的美是這廣袤草原賦予的,它們甘愿做陪襯,讓這艷麗和尊貴作天地間唯一的主角。
我們去山頂上一個小寺廟,小喇嘛害羞可愛,臉上印著兩圈原始的高原紅。小寺廟傍著一個巨大的山谷,那山谷有著最平緩柔和的弧度和最純粹的灰綠。山谷里住著兩戶人家,圈出一小片羊圈。我心里忍不住循環(huán)默念:“這不就是人間天堂嘛!”
我希望記住清晨在青海湖畔等待日出的期盼,記住湖水拍打岸礁時發(fā)出的包裹我、穿透我的轟鳴,記遠處每一束天光都讓我滿懷希冀,記住最后烏云遮住朝陽時的遺憾和失落。
日天,看日出的孩子們一起拍了合照,照片里沒有你,你是不是還在睡夢里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