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瓶座的人很花心,這是那天逛街時,好友瑞絲隨口說的,但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匆匆忙忙地回去上網一查,發(fā)現(xiàn)還真有這么一種說法,星座譜系上描述得真真切切,就連其很受處女座喜歡也寫得絲毫不差,看到這里,我的心便像被什么猛地叮了一下般疼痛。
環(huán)顧貼在墻上杰森的相片,那一張張微笑的臉越看越像一朵朵花,似乎完全無視我的存在,正四處招惹著蝴蝶。我一下子便火了,使勁把它們扯下來,然后在手里撕得粉碎。杰森這個混蛋,當初自己怎么就會喜歡他呢?竟然還情意綿綿地主動向他表白,自己到底是吃錯什么藥了,搞得今天第一次來他家,不聽我講星座的事情就算了,竟還半夜三更地拋下我一個女孩子不管。
唯一的解釋便是命,自己是處女座,杰森是水瓶座,癡心女孩遇上花心蘿卜能不吃虧嗎?可是,我并不愿意就此屈服,星座譜系上不是說了水瓶座的弱點嗎?只要把老太婆(杰森的母親)搞定,水瓶座的大孝子還不是乖乖聽我的。想到這里,我便悄悄地打開臥室,準備把杰森的罪行好好在他母親面前羅列一下。
客廳沒人,我便悄悄走到偏臥,果然,里面還亮著燈,我便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敲門,卻突然聽到里面有說話聲。這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雙耳貼在門上,里面是老太婆的聲音,但說話的內容卻讓我大吃一驚。
“親愛的,你是我的唯一,你不是答應我再去看一次《泰坦尼克號》嗎?去嘛,人家要去嘛!”
老婆子一大把年紀了竟撒嬌,我強忍住笑,只聽里面越說越有激情:“親愛的,你真壞,放開人家了,不是說好之拉手的嗎,怎么親人家了!”
站在門外的我聽得一身雞皮疙瘩,看來老婆子不簡單,八成是在哪招了個情人,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我極其鄙視地唾了一口,再也沒了告狀的心思。
我正準備回房睡覺,門外卻突然傳來開鎖聲,接著一個人影便躡手躡腳地往里走,那正是杰森,他終于偷腥回來了,我正一肚子火沒地方發(fā)泄,便氣沖沖地站在臥室門口。但是,我的火還沒來得及發(fā)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杰森把手里的袋子甩了甩,輕輕地說:“親愛的,我知道你只用復眼界(一種衛(wèi)生巾牌子),超市都關門了,轉了一晚上才找到”。
和杰森靜靜地躺在一起,我忍不住提起水瓶座的事情,當然,之前的猜疑全都煙消云散,我只是表達了自己對星座的懷疑。杰森聽了忍不住又把我摟在懷里,在我耳邊說:“水瓶座是最忠誠的星座,我媽也是?!?/p>
我不懂什么意思,杰森猶豫了一下,才告訴我:“親愛的,你知道嗎?醫(yī)生說爸爸雖然成了植物人,但只要每隔兩小時和他說說話,說不定還可以恢復過來?!?/p>
所以老太婆,不,媽媽才會半夜爬起來對身邊的丈夫說上那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話。我的眼淚一下子泉涌而出,止都止不住。杰森焦急地問我怎么了,看著他自責的樣子,我強自露出一絲微笑,只吐出四個字:我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