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狐貍爬墻來

撿到狐貍當萌寵


一.月黑風高搶狐貍

  春風和煦,看似和諧,某人的屋里卻出現(xiàn)極不和諧的一幕。

  花朵朵的手腳都被綁住,連嘴里也被塞進了一塊襪子狀的破布,熏得她直作嘔。

  關于昨夜的情景,那也是只有星星點點的記憶。

  當時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花朵朵突然穿越到一座破廟里,掉落的那一瞬間身體像是被抽離了一樣,在空中飄了很久。之后她更是莫名其妙地遭到偷襲,然后又莫名其妙被救,直到現(xiàn)在她還是一頭霧水。

  正思忖著,一雙黑布鞋印入了眼簾,往上一看,那是一身灰色道袍。倏然,從頭頂傳來了男人的聲音:“小狐貍,這么久才醒,真能睡!”

  花朵朵白了他一眼,搖頭瞪眼表示抗議。

  男人像是看穿了一般,坐在她的對面:“我可以放開你,但是你不能再咬我了?!?/p>

  花朵朵狠命地點頭,當擺脫束縛的那一刻她毫不猶豫地賞了這男人一腳:“我只答應不咬你,可沒說不踹你!”

  他吃痛地揉著自己的肚子,臉皺成了一個大褶子:“你這小妖,虧我昨天還費那么大力氣把你從廟里扛回來,要不然你早被妖怪吃了,現(xiàn)在居然偷襲我。”

  “誰讓你綁了我,還把我弄成現(xiàn)在這鬼樣子,算了算了,咱倆算是扯平了?!?/p>

  “我把你扮成男人的樣子是為了行事方便,這里是道觀,要不是看你可憐早把你扔了。”

  聽了這番話,花朵朵無奈的同時也松了口氣,還好,雖然這副容貌是丑了點兒,但勉勉強強還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待到心情平復,她又想到一個問題,這身衣服是誰給她換的?

  還沒來得及興師問罪,屋外來人了,是一個老道士的聲音。

  “寧子,你怎么將陌生人帶來了觀中?”

  寧弦歌暗自叫了一聲“不好”,然后一咕溜地爬上床。花朵朵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被他按到了懷中,呼吸困難的她硬是憋了一臉通紅。

  老道進來以后,眉頭緊蹙,巡視了一周后瞇縫著眼睛看著寧弦歌身邊的人兒,問道:“寧子,他就是你帶回來的人?為師總覺得這屋里有股妖氣!”

  “師父,您多心了,你也知道妖怪沾不得我的身,這就是昨天我?guī)Щ貋淼男⌒值?,喂,叫師父!?/p>

  就在花朵朵快被憋死的前一秒,寧弦歌終于松手了,她喘著粗氣,看向這個頗具氣勢的老頭,怯怯地叫了一聲師父。

  老頭打量了一下,對著寧弦歌囑咐了幾句就走了。

  之后,花朵朵憤憤地沖上前,拽住寧弦歌的衣服就吼起來:“說,這衣服是誰給我換的,還有,你知不知道剛才你那是性騷擾,身為道家中人怎能這么不檢點!”

  寧弦歌好笑地看著眼前的花朵朵:“我是道士又不是和尚,你這小妖真是不知好歹,我剛剛那是救了你,如果不是我用身上的氣息遮住你的妖氣,你早被師父收了。”

  “你才是妖怪,你們全家都是妖怪!”花朵朵發(fā)誓,她再也不會相信穿越這回事了,穿成妖精?真是太不靠譜,太坑爹了。

  “對,我想起來了,你確實不是妖怪,而是一個半妖半人的人妖!”

  人妖?!這還不抵妖精呢!這兩個字一直在她腦海中旋轉跳躍,無法接受事實的花朵朵眼前一黑,腿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二.跟著師兄有肉吃

  待到花朵朵冷靜下來,她終于接受了眼前這個不爭的事實,她不僅是所謂的“人妖”,還是狐貍精轉世,至于為什么是人妖,還得慢慢道來。

  不過,她對自己這容貌十分地不滿意,她總想著,自己的身體怎么就弄沒了呢。

  “小狐貍,又在想什么壞主意呢?你要是不安分點兒,我就收了你!

  “是是是。”花朵朵一臉諂媚,“對了,師兄,你昨晚見到我時我就是這容貌?”

  寧弦歌撫了撫下巴,若有所思:“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天色太暗,看不清。”

  這問了等于白問,花朵朵干脆執(zhí)起畫筆,憑借那不太入流的繪畫功底,顫顫悠悠地描繪出了一個人形,她把這叫做自畫像。

  寧弦歌苦著臉,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來是個人樣:“你確定這是一個人?”

  “廢話,這可是姐的真身,喂,你把畫拿反了!”

  寧弦歌一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那我答應給你找這人,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啥事?”

  “就做我的貼身寵物,有只小狐貍在身邊,還挺拉風的?!?/p>

  想不到自己還升級了,一夜之間就由妖精變成了寵物,花朵朵心里打著小算盤,現(xiàn)在又沒地方呆,不如先在這混吃混喝,等哪天找到自己的真身再一走了之也不遲。于是,她牙一咬心一橫,點頭答應了。

  為了給花朵朵找回身體,寧弦歌想了一個“一箭雙雕”的方法——選美。

  于是,這段時間,花朵朵就忙活著這件事。

  到了選美那天,在約好的客棧,整個鎮(zhèn)上的美女齊聚一堂,真是各種美艷,各種蕩漾啊。隊伍從客棧都排到了城門,花朵朵在門口招呼著,而寧弦歌自然是以評委的身份在屋中與美女談笑風生,其間不乏摸摸小手,親親小嘴之類的不河蟹事件。

  眼看兩個時辰過去了,花朵朵用牙簽撐起沉重的眼皮,倏然,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人居然是師父。糟糕!敢情這選美大賽過于火爆,最后把他老人家也給招來了。

  等到反應過來,花朵朵立馬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來,急匆匆地沖開了里屋的門——什么嘛,還說進來為了幫自己找人,沒想到這會兒倒在這里研究起姑娘的手相來了。

  看著氣喘吁吁的花朵朵,寧弦歌還不急不忙地埋怨:“怎么了,屁股著火了?沒看見我正忙著嗎?”

  “師兄,不……不好了,師父來了,就在外面?!?/p>

  “什么?”寧弦歌心下一怔,瞬間壞水涌動,“那好,你先呆在這里幫我保護這些姑娘,我去把師父哄走。”

  寧弦歌跑后,花朵朵尷尬地坐在那里,看著姑娘們如饑似渴的眼神,她的小心肝直顫悠,這用得著保護嗎?

  寧弦歌走后沒一會兒這門就被狠狠踹開,一看來人硬是把花朵朵嚇到石化:“師……師父,我我我,你你你……”

  花朵朵舌頭打了結,連話都不會說了,師父見狀連連搖頭:“我本以為寧子不濟,沒想到你也是如此,真是令為師失望透頂,你,跟我回去?!?/p>

  就這樣,花朵朵被老頭拎回了觀中,而寧弦歌那個鳥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被罰砍柴,怎奈花朵朵干不來這粗活,還沒多久手上就磨出了水泡,寧弦歌那家伙卻是躲在房頂,叼著狗尾巴草,一臉悠閑。

三.愛惹事的小狐貍

  “大師兄,你怎么能這樣?太不厚道了,明明是借著幫我的幌子去泡姑娘,最后還讓我去替你背黑鍋,你嫌我的臉還不夠黑嗎?”

  “我那還不是為了你,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喂,我說你該去后山的清泉泡泡了?!?/p>

  “我又不是咸菜,泡什么泡?”

  “你不聞聞你身上那股妖味,越來越濃了,你要是讓師父收了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是嗎?”花朵朵低頭一聞,果然有股狐貍的騷味兒啊,“池子在哪兒?”

  “跟我走就是了?!?/p>

  寧弦歌把花朵朵帶到后山,指著前面的一曲清泉說道:“就是這里了。”

  這里位于叢林深處,少有人跡,而這泉水,便是從山頂引下來,據說是攝取了日光與夜露的精華,可以凈化身上的妖氣,但是對于妖來說,或多或少會感到些許的不適。

  泉水周身冒著濃濃的霧氣,看上去是有那么點兒仙池的感覺。正欲脫衣,花朵朵一回頭,寧弦歌居然在岸上盯著她看,連妖都不放過,真是禽獸。

  “喂,我要洗澡你在這干什么?”

  “你這小妖,我在這當然是保護你了?!?/p>

  “那你走遠點兒,躲到那塊石頭后面,我不叫你你不許過來。”花朵朵嘁了一聲,他真的有這么好心?

  “真是麻煩?!?/p>

  雖然不情愿,但是寧弦歌還是乖乖照辦了。

  脫了衣服,泡在池中,花朵朵頓時神清氣爽,而這種舒服之后卻是灼熱的刺痛,仿佛要把她融化了一般。

  匆匆忙忙上了岸,花朵朵跑到山石后才發(fā)現(xiàn),寧弦歌那家伙居然睡著了。

  黑暗中,花朵朵的眼中閃過一絲奸笑,隨即扯來一根結實的蔓藤把那家伙的雙腿綁了個結實。

  完事兒后,她拍了拍手,一個人在樹林里溜達。可是后來她才發(fā)現(xiàn)一件事,她似乎走不出去了。

  一群烏鴉飛過,花朵朵嚇得直冒冷汗,隨之而來的便是腿上鉆心的疼痛,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一條細長的小蛇從腳上滑了過去。頓時,她那腿就黑了一圈。

  欲哭無淚的她只能大呼救命,可是她知道,被她綁架的大師兄此刻也一定跟自己一樣,在做無謂的掙扎。只怪自己一時貪玩,這下好了,報應這么快就來了。

  蛇的毒性很快蔓延開來,花朵朵的意識漸漸有些模糊,自己果然是個軟柿子,變成妖也這么弱,正埋怨著自己,忽而遠處的聲音又將她拉回現(xiàn)實。

  “小狐貍,你在哪兒?”

  是大師兄的聲音,花朵朵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扯著嗓子就吼起來:“師兄,我在這,救命??!”

  寧弦歌心急火燎地跑過來,看見花朵朵的腿皺了皺眉頭,無奈身邊沒有任何草藥,他只能俯下身去吸毒血。之后的花朵朵總算是清醒了,看著寧弦歌,一臉歉疚:“師兄你好傻,這樣說不定你也會中毒。”

  寧弦歌二話沒說,背上她就朝山下走:“小狐貍,你真是能胡鬧,我若再來遲一點兒,你這寵物就算沒了。”

  花朵朵撇撇嘴,到這時候他都不能說點兒好聽的?想到剛才寧弦歌頭上的傷她又忍不住問:“師兄,剛才你頭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你不說我還要忘了,因為某只小狐貍的杰作,我被妖怪偷襲,差點兒就一命嗚呼了?!?/p>

  一聽這話,某狐貍沉默了,這時候,還是裝睡比較好吧。

四.喂,你的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第二天天色漸暗,寧弦歌又打著找人的幌子把花朵朵帶到了一戶人家的大宅子前。

  “等會兒我去里面施法,你去裝鬼,我們雙劍合璧,定能撈到不少銀子。”

  “你這坑爹的道士,讓我裝鬼?你自己怎么不去?”

  寧弦歌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看看你那鬼樣子,人不人妖不妖,你不去誰去?還有,你是不想找那畫中人了?”

  這該死的道士,又抓住了自己的軟肋,等她找到自己的肉身之后,就去他的寧弦歌,去他的道士,通通去他大爺的。

  寧弦歌給花朵朵換了身白衣,解開了束發(fā)的帶子,一頭毛糙的枯發(fā)落下來,整個人都凌亂了。兩人相距一拳的距離,寧弦歌給她臉上刷著白粉,說是為了效果逼真,好晃過那些人的眼睛。

  因為距離過近,寧弦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花朵朵的臉上,竟讓她有那么一絲悸動,想起師兄的笑容,想起當時他為自己吸血解毒,兩抹紅暈偷偷爬上了她的兩頰,上輩子那么如花似玉都沒這么親近過男人,沒想到這穿成了妖精倒是有了這樣艷遇的機會。

  看著滿面通紅的花朵朵,寧弦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咸不淡地提醒著:“喂,你的狐貍尾巴露出來了?!?/p>

  本以為這男人是忽悠自己,沒想到一回頭她真看見尾巴了,這玩意兒真是從自己身上長出來的?

  顫悠悠地伸出手一摸,像是棉花一般柔軟舒適,她下意識地搖了搖尾巴,還真有點兒狐貍的樣子,而且還是——九尾狐!

  “別玩了,快把尾巴收起來,馬上要干正經事了?!?/p>

  收好了尾巴,花朵朵就按照大師兄所說的,偷偷摸摸溜進了這個大宅院,然后照著以前恐怖片里演的,一邊揮著水袖一邊哀怨地說著臺詞:“冤枉吶冤枉,我不是狐貍精,我是二十一世紀青春美少女花朵朵……”

  “呯”的一聲,一個石頭準確無誤地砸中了花朵朵的腦袋,她一回頭就看見大師兄兇神惡煞地盯著自己:“你這小妖怎么這么不聽話,再胡鬧的話看我不收了你。”

  整天就這么一句話,膩不膩?花朵朵摸了摸頭,繼續(xù)裝鬼,在大宅里飄蕩。

  果然,這家的人被嚇得不輕,大半夜,一溜煙的人全都跑了出去,正中了寧弦歌的道。

  門口,寧弦歌穿著明黃道袍,手持佛塵,口里念念有詞:“黑云壓頂,妖孽橫行,天下即將大亂,嗚呼哀哉!”

  “大師,大師,我們這宅子里鬧鬼,還麻煩你進去看看?!?/p>

  “除妖鏟魔本是道家中人分內之事,走,一起去看看?!?/p>

  這該死的,進去之后還不忘朝花朵朵擠擠眼睛,害得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花朵朵出去換了身衣服,卸了裝,又以師弟的身份屁顛屁顛地跟在了寧弦歌的身后。這家伙還真是會擺譜,大宅的中間擺了一張八仙桌,上面盛著符紙,香爐,寶劍,銅鈴,還有陳年佳釀女兒紅。

  從香爐里飄出的渺渺青煙徐徐散開,寧弦歌一邊晃著銅鈴一邊跨過火盆,抿了一大口酒之后朝著劍上一噴,手中符紙一撒,嘴里開始呢喃著:“大神駕到,小妖退散?!?/p>

  走過場地施了法術之后,寧弦歌就堂而皇之地跟著這宅子主人去商量賞金的事,而花朵朵則是百無聊賴地在院中閑逛。

  忽然,從她的身后傳來一聲驚人的尖叫聲,那聲音簡直堪比女高音:“啊,妖怪啊,狐貍精啊,救命啊!”

  不一會兒,一群家丁應聲而來,手中還揮舞著菜刀鍋鏟之類的暗器,擋在花朵朵的前面形成了一道人墻。

  真可謂是前有猛虎,后無退路,花朵朵心里慌了,朝身后一看,不會吧,這狐貍尾巴是什么時候露出來的,這下真的歇菜了!

  “你們聽我解釋,這真的是一個誤會,這尾巴是假的,不信我拽幾根毛給你們看看?!闭f著,她還真有模有樣地拽了幾根狐貍毛下來,只是一下沒忍住,花朵朵硬是疼得“嗷嗷”叫了起來。

  這一下,更讓宅子里的人確定她是妖精的事,所有人一起撲上來,將她一個小狐貍活活壓成了狐貍餅。

五.不妙了,竟然露餡了

  等到寧弦歌趕到的時候,可憐的花朵朵已經被人綁到村口,架到了柴火堆上,村長手持火把,一臉義憤填膺,而村民也是跟著歡呼:“燒死這個妖孽,燒死她,燒死她!”

  寧弦歌臉色一變,朝著村長說了幾句話就蹦上柴火堆,花朵朵淚流滿面地看著他:“大師兄,你這是要跟我同歸于盡呢還是殉情呢?”

  “你這小妖,讓你回去好好呆著,偏偏到這兒來找死,現(xiàn)在我也沒辦法救你!”

  “靠,原來你是來數落我的,我不怕,我是九尾狐,有九條命,燒不死!”

  寧弦歌雙手抱臂,瞄了一眼她胸前的“飛機場”:“九尾狐?那只是個傳說,像你這種發(fā)育不良的小妖一燒必死?!?/p>

  “你你你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想死啊,我還沒成婚,還沒有生小狐貍,我還有好多壞事沒干?。?!”

  “你這妖孽,死到臨頭還不改性,不過還有一個法子倒是可以自救?!?/p>

  “什么法子,大師兄,快說?。 被ǘ涠錆M心歡喜地看著寧弦歌,只要能活命讓她叫他祖宗或者嫁他生小狐貍也成啊。

  寧弦歌順了順她的狐貍尾巴,挑了挑眉:“小狐貍,快變身啊,變成原形不就可以逃離這火海了?”

  還以為是什么多有出息的主意,一聽這話花朵朵氣得肺都快炸了,不怪她忍不住咆哮:“變你妹啊變,你當這是變魔術呢,你變一個我看看,我這才做了妖精幾天吶,具體技能還沒來得及升級呢!”

  “你真是丟妖精的臉!事到如今,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賭一把了?!边@該死的寧弦歌,原來還有壓箱底的一招,說什么丟妖精的臉,這還不是被他害的。

  一轉身,寧弦歌又恢復了自己那一副大師的架勢,對著底下一溜排不明真相的觀眾噴著口水,這男人最大的本事莫過于睜著眼睛說瞎話。

  “鄉(xiāng)親們,你們不能燒死她?!被ǘ涠湟宦?,心里一怔,一股暖流從心中緩緩冉起,莫不是這個大師兄想給自己求情,可是聽了下面地話她又恨不得自插雙目,這種無賴,枉費自己對他的一片傾心。

  “燒是燒不死她的,你們看看她哪點像狐貍精,她是狐貍精嗎?”

  眾人像是約好了一樣,齊刷刷地搖頭:“不像不像,這副尊榮如果稱得上是狐貍精的話那我們再也不相信傳說了。”

  “你們說對了,其實她的真身是柴火精。”花朵朵汗顏,有這種妖精嗎?。?/p>

  “你們越燒她她就越有勁兒,到時候說不定把整個村子都燒了?!?/p>

  “那我們該怎么辦???”

  “火最怕的東西是什么?那不就是水!所以你們要把這小妖精扔水里,定能淹死她!”

  臺下眾人擺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歡呼雀躍,高高興興地將花朵朵抬下來,裝進了準備好的木質籠子里。

  寧弦歌在那里笑得詭異,路過身邊的時候花朵朵將爪子伸出木籠子亂抓,“寧弦歌,我恨你,我詛咒你下輩子變成柴火精!草芥妖命,小心被雷劈?。 ?/p>

  伴隨著一陣鬼哭狼嚎,花朵朵“撲通”一聲被扔下了河,眾人手挽手地散去,只余寧弦歌一人,悄悄潛入了黑暗中。

六.小狐貍的妖性全被激發(fā)出來了

  花朵朵醒來的時候,她正在寧弦歌屋里的床上躺著,周圍一片寂靜,黑暗中,一只爪子冷不丁朝她伸來,她想都沒想一把抓來把那個人按到在床上,而自己則坐在了他的腰上。

  這速度,這力道,連花朵朵都震驚了,她是什么時候有這功力了?再看看身下的人,寧弦歌正笑臉盈盈地看著自己。

  “看什么看,沒見過狐貍精啊?”

  “小狐貍,你的妖性正慢慢恢復,現(xiàn)在這副容貌才算得上是一個狐貍精?!闭f著,那手很不自覺地伸向花朵朵的腦袋,狠狠地蹭了蹭。

  不知道怎么回事,對于這種親昵的舉動,花朵朵不但不反感,反而還很喜歡,她是不是瘋了?或者說,所有的小動物都喜歡人類的愛撫?

  突然感到頭頂有什么異樣,花朵朵伸手一摸,居然長出了兩只毛茸茸的耳朵來,再加上身后蓬松的大尾巴,一只活靈活現(xiàn)的小狐貍就呈現(xiàn)在眼前。

  “我不是被你害死了嗎?”

  寧弦歌坐起身來,眼中多了一絲黯淡,被他害死,這是遲早的事情,卻不是現(xiàn)在。

  “小狐貍,你要相信我剛剛那么做完全是為了救你,如果是火燒我無法在眾人面前救你,但是在水中就不一樣了?,F(xiàn)在,我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你救上來了嗎?”

  連寧弦歌自己都不相信,剛剛自己著急成了什么樣,甚至因為后悔想把自己一下結束掉,他什么法子都用了,可是小狐貍嗆水太多一直不醒,最后他只能將自己一部分靈力輸給她,這才起死回生。

  人和人之間相處久了,感情自然而然就生發(fā)出來,可是令寧弦歌沒想到的是,人和妖居然也可以有這種微妙的關系,當初只是奉了師命接觸這只小妖,這一下,他倒是有點兒喜歡,也有點兒不舍。

  花朵朵歪著腦袋,雖然將信將疑,但是心中還是有一絲欣慰:“是么?如果是誤會就最好了,我就再相信你一次?!?/p>

  最后一次相信他,短短一句話,卻是深深刺痛了寧弦歌的心。

  他看著花朵朵,心中默默說道:小狐貍,這也是我最后一次欺騙你,對不起,我不能違背師命。

  “小狐貍,把這吃了。”

  看著寧弦歌遞過來的一顆藥丸,花朵朵有些奇怪,“這就是我去除妖所得的報酬,那戶人家的鎮(zhèn)府之寶——聚妖靈丹。這顆丹藥集聚了很大的妖氣,所以沒有妖怪敢靠近他的府邸,被我這么一施法,他自然覺得這丹藥沒了用處,于是就送給了我?!?/p>

  “那你讓我吃它是為什么?”

  “其實,如果你一直保持著這樣不人不妖的狀態(tài),隨便一個小妖怪或者人類都可能要了你的命,所以,我要讓你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狐貍精,這顆靈藥和那時的清泉都對激發(fā)出你的妖性有好處,而并非我原先所說的凈化你的妖氣。”

  這些話如春風一般溫暖了花朵朵的心,原來寧弦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就算是有不愉快,那也應該是誤會一場。

  “小狐貍,今天再去泡最后一次清泉,你的妖性就會全部顯露出來,以后……”

  看著滿臉幸福的花朵朵,后面的話寧弦歌說不出口,只是又默默地把她領到了泉邊。

  花朵朵看著倒影中的自己,興奮不已,她是真的變漂亮了,這下,總算有點兒狐貍精的樣子,大師兄再也不會說自己丟狐貍精的臉了。

  在水中呆了將近一個時辰,花朵朵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渾身似乎有種使不完的勁兒,再朝水面一看,自己比剛才越發(fā)的妖艷,可謂是攝人魂魄,勾人心神,仿若一朵滴血的玫瑰,危險而誘惑,連大師兄看她的眼神都不同了。

  她起身上岸,全身散發(fā)著金光,毛茸茸的耳朵高高豎起,偶爾有露珠滴落還會撲扇撲扇幾下,身后的大尾巴成了真正的九尾,龐大而有力。

  看來大師兄做的這些都很有用,一下就讓她技能升級了,這下就算是遇見老妖怪她也不怕了。

  歡歡喜喜地跟在寧弦歌的身后,他們一起回了道觀。

七.你告訴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回到屋子后,寧弦歌就靜靜地坐在那里石化一般,很久都沒開口,花朵朵坐在他的前面,睡著了又醒來。

  寧弦歌想了很多,掙扎了很久,可就是在最后一刻,老道士的話出現(xiàn)在他的腦中,自古以來,人妖殊途寧弦歌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就是不忍心,小狐貍似乎成了他的一部分。

  如果有可能,他愿意一試,用那個辦法,讓小狐貍重生。

  “小狐貍,能不能最后再跟我做一次游戲?”

  花朵朵搖了搖狐貍尾巴,一臉笑意:“才不是最后一次,大師兄,以后我們不會分開吧?我現(xiàn)在是真正的妖精了,我可以保護你了!”

  寧弦歌無力地扯扯嘴角,她還是一如既往地相信自己,那么天真,那么可愛:“也許吧?!?/p>

  最后一次,寧弦歌捂上花朵朵的眼睛,帶著她,一步一步走進了石室。

  寧弦歌讓她坐下,然后緩緩開口:“可以睜開眼睛了?!?/p>

  花朵朵慢慢睜開眼睛,臉上的那股笑意瞬間凝固,密封的石室被火光照得通亮,墻壁四周,到處都是符咒的圖案,地上早就畫好了一個八卦圖陣,自己正位于中心位置,而這陣法的一圈圍坐了一群道士,除了大師兄以外,還有道行最深的道長。

  花朵朵傻了,她是真的猜不出現(xiàn)在是怎么一回事,她哀求地看向寧弦歌,可是他卻無情地將頭撇過去,她想站起來,無奈身上就像是被無數鐵鏈捆綁著一樣,無法動彈。

  “這是怎么一回事?”花朵朵再也忍不住了,這個時候,誰又能來給她一個答案。

  “你這孽畜,今天終于現(xiàn)形了,幾千年前你被我的太祖師父封印,沒想到一個月前你又被解了封印,還輪回轉世了,為了把你體內埋藏的妖根激發(fā)出來,我等可是做足了功夫?!?/p>

  說話的正是道觀的師父,花朵朵或多或少能夠猜到點什么。

  那天自己從天而降落到一座破廟里,她似乎是打破了什么東西,然后她就暈了過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寧弦歌面無表情地看著花朵朵:“小狐貍,那天是你解除了封印,你就是狐貍精的轉世,這一切,皆有定數。我假裝救了你將你帶回觀中,一來是為了看守你,二來是想激發(fā)出你的妖性,好連根拔除,我……”

  這一切太過突然也太過可笑,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巨大的騙局,環(huán)環(huán)相扣,步步緊逼,以至于她真的以為人和妖之間可以有最純正的感情,可惜,這一切都是異想天開。

  “寧弦歌,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相信你嗎?哼,也許你永遠不會知道……”

  “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后面的話花朵朵沒有說出口,寧弦歌亦是。

  瞬間,狂風驟起,花朵朵一聲怒吼,站起身來,老道士警覺執(zhí)起佛塵,帶動著徒弟們念動術語,倏然,花朵朵身上無形的鏈條越束越緊,她像是被電擊一般,躺倒在地,看著自己的爪子,她知道,她被打回了原形。

  老道士拿起符咒,想要給花朵朵最后一擊。

  寧弦歌坐在那里,看著小狐貍痛苦的表情,想著她和自己一起放風箏,想著她為了幫自己摘草藥而掉落懸崖,一切的回憶瞬間涌出,剛才強忍著的堅強一下子崩潰,他再也按捺不住,“倏”地騰空躍起:“師父,不要?!?/p>

  因為中途撤力,寧弦歌被狠狠彈了出去,深受重傷。

  花朵朵朦朧著雙眼,最后一眼,對上寧弦歌歉疚的眼神,那一刻,火光四射,一陣驚天動地之后,周圍一片死寂……

終.我活著的每一天,就是為你續(xù)命一天

  “小狐貍,你醒了?”

  周圍的光線很刺眼,花朵朵只能勉強虛睜著雙眼,眼前是一個模糊的身影,卻又是那么熟悉。

  她吃力地抬起手,撫上那人的臉龐:“你是,寧弦歌?”

  “小狐貍,這一覺你睡得真久,我也等了好久?!?/p>

  這一下,花朵朵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消瘦的臉龐,青澀的胡渣,墨黑的眼圈,這還是那個神采奕奕的大師兄嗎?

  “你等我?我不是死了嗎?”

  “對,你是死了,可是現(xiàn)在你又活過來了,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妖,其實,當時我也只是按照師父說的,拿你當任務一般對待,可是,小狐貍,從你身上,我看到了那種最純正的感情,就從那一刻,我想,我沉淪了。我無力挽救你,可是在師父封印你之后,我將你的魂魄偷偷帶走,放入了這具身軀,這是我,最無力的選擇?!?/p>

  花朵朵看向寧弦歌拿來的鏡子,徹底懵了,這副熟悉的容貌讓她心中一暖,最終,寧弦歌還是幫她找到了,最終,她還是回了這副熟悉的身體中。

  “那么,我是怎么活過來的?”

  寧弦歌微微一笑,那笑容,讓花朵朵如沐春風。

  “以我之命,續(xù)你之魂。我活著一天,就為你續(xù)一天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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