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歲那年,媽媽最小的妹妹,我的好姨娘為鄉(xiāng)民操勞過度28歲突然心梗去世后我醒了:
不是好人就長壽的。做好人有福報,可能,是一個謊言 ...... 如果活著算一個福報。
從此開始我長長的思索:這生命之道,到底是怎樣安排的?
11歲那年奶奶猝然過世后我醒了:
生命是可以隨時結(jié)束的。道歉和道謝都要快,必須把每一天當(dāng)最后一天過。因為,可能,真的就是沒有明天的...... 所以,隨時隨地隨人奉上自己最大善意,確保就算下一秒天翻地覆,也無憾; 一生負(fù)奶奶一人,體驗一次五內(nèi)俱焚,足以。
26歲那年初戀因為怕突然回家的哥哥看到我在他那兒,怪他時間都花在風(fēng)花雪月而不是正事上,讓我躲床下。我實在不愿意,他幾乎是把我塞進(jìn)去的。從床下一身灰出來,在公交里恍若隔世地看著外面的世界,我醒了:
一個男人,如果寧可讓我這般委屈也不愿挺身而出維護(hù)自己對生活的主張和我,是不能嫁的。我未來的生活,將被他人的意愿主宰。
32歲那年爺爺去世后我醒了:
長青的是生命之樹,不是個體的生命。是時候,把爺爺奶奶傳遞給我的愛,傳給下一代。我作為一個個體存在的意義,是傳遞。我們都只是生命之鏈的一環(huán)。
40生日那天我突然醒了:
我已不再是孩子。難得任性地買了一本特別喜歡卻也特別貴的日記本,上面有“stop wishing, start doing”(停止夢想,開始踐行)。好像上帝給當(dāng)時的我定做的似的。
不久前二姨娘癌癥去世,我醒了:
我那么不愿意失去她,以至于看不到她天年將盡。我們必須時刻和自己的內(nèi)心對話,才能看到所有的要事。要事,要先做。不然可能面對的,就是有一天腸子悔青的結(jié)局。我一直以為/希望我還有時間孝敬她......世界不會因為我的愿望而停頓,唯一的辦法是我趕在它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