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目前暫時和父母居住在一塊,但我們“碰面”的時機卻少之又少。
每天早上我不到七點出門,那個時候父母還在睡夢中,起床、洗漱、出門,都是輕手輕腳,生怕把父母給吵醒了;晚上下班回到家中,他們還沒下班,他們一般是快九點才能到家;當(dāng)他們回來時,恰好在我準備外出跑步的那個時間點,要么是回來時看到房間里空無一人,要么是恰巧碰到我準備外出的時候,簡單的問候幾句,相視一笑,我便又出門了;跑完步回到家中,他們已經(jīng)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歇息了,而我又靜悄悄的溜到自己房間,開始“搗鼓”自己的事情。
日復(fù)一日,周而復(fù)始,簡單、機械式的循環(huán)。
我們之間的溝通僅限于簡單的幾句問候,沒有重大事項鮮有交談,有時候甚至連著幾天面都碰不著。
盡管如此,我和父母之間的距離卻從未疏遠,我能感覺到父母對我的愛絲毫未減,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當(dāng)然我也如此。
父親悄悄為我換了書架、座椅,知道我喜歡健身,為我添置運動健身器材,我是不知情的,直到看到“新裝備”才跑去“質(zhì)問”我爸,他總是笑呵呵的說“忘了,忘了給你說哈”。至于為什么不詢問我,是因為我平時簡約極致慣了,也湊合將就慣了,他深知我的心性,一旦被我知曉,我是會毫不猶豫的拒絕,這點他也是再清楚不過了,索性他就不問了,直接給我換上。
母親也是如此。一生都是忙碌的命,根本閑不下來,似乎只有“動”起來才會讓自己踏實心安,她知道我會經(jīng)常勸阻她多休息、少勞動,每次都是簡單敷衍我?guī)拙?,“知道了、知道了”。后來,母親索性就不讓我看見,開始和我玩起“捉迷藏”游戲,盡挑一些我不在的時間點,比如早上我出門后,晚上我去跑步后,開始盡情的揮灑自己的汗水,拖地掃地、整理衣柜,擦拭鞋子等等,她能看見的,她能想到的,幾乎都要維持一番。
昨天下班后,去打了會籃球,回到家時汗水已將衣物打濕,便脫到盆里準備和晚上跑步后換下的衣物一起洗,我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母親可能會“動”我的衣物,我順勢將它藏在了一個不易被發(fā)現(xiàn)的角落。回來家時,果不其然,不出所料,衣服被母親洗干凈了,當(dāng)然我的內(nèi)心很是感激,也有感動,還是媽媽對自己好,為了自己的兒子,干多少臟活累活都愿意,從無怨言。
但我是一個不善于言表、不善于表露自己的情感的人,特別是對親近的人說謝謝,我真的很難開出口,所以親人朋友總是說我口是心非。以下是我和媽媽的對話。
“媽,我放在盆里的衣服,你給洗了嗎?”我問道。
“嗯,是我洗的”,媽媽回道。
“不要給我洗衣服,我自己有手有腳的,我自己能洗呀”我有點激動。
“一句謝謝都沒有,我給你洗歪了嗎?”媽媽也顯得不高興了。
“不是,我自己的衣服真的能自己洗”我知道自己語氣不太對,馬上調(diào)整了自己的語氣語調(diào)。
“你衣服都沒洗干凈過”,媽媽開始訓(xùn)斥起我來了。
“我...”我頓時啞口無言,因為我知道在洗衣服方面我是不可能有母親洗的干凈的,我也有自知之明。
“好了,你上班累,晚上還要去跑步,看書,幫你洗幾件衣服沒事”,媽媽又慢慢說道,我能看出她的臉上是真心的想為兒子做些什么,哪怕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我累,你們上班不也累嗎?”我淡淡的回了媽媽一句,她沒有再說話,可能媽媽已經(jīng)知道我并非著急,也非不愿,而是心疼她吧。
后來,我算是想明白了,既然父母不采納我的意見,那么我只能用“做好”自己了。我開始在早上出門時,整理好床鋪衣柜,把書桌物品擺放的整齊有序;晚上一到家,便脫下鞋子進行清洗,把該收的衣服收了,疊放在衣柜里;洗完澡后,順便就將自己衣物洗盡、晾干。并隨時保持地面的清潔。
我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減輕父母的負擔(dān),讓母親能少操勞一分,少做一點事,可我還是太“天真”了,我還是低估了母親心目中房間清潔的標準,同時也低估了一位勞動者根植于心的本性。
我累,我還年輕,應(yīng)該累,累的日子還多著呢。
你們累了大半輩子了,不能再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