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哥是我見過最專情的人，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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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當我收到灰哥微信時，我還在辦公室里對著一堆文件頭疼不已，又餓又累，真想把面前的一堆文件全扔垃圾桶。
或許四年前的我會這么做，但現(xiàn)在的我沒有勇氣。
年輕氣盛，總喜歡談夢想，說自由，覺得全世界海闊天空，會怕什么，無所畏懼嘛！
可當真正面對這個世界的時候，才會明白所謂的現(xiàn)實到底是有多大的力量，而所謂的夢想又該是有多遙遠的存在！
去TMD夢想，我只想活下去。
“一個小時后”
發(fā)完微信，便劺足勁埋頭苦干。
當我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整個城市已然燈火通明，遠處的霓虹燈閃爍不停，車水馬龍充斥著這個城市，可天空卻是深不見底的黑。
走出寫字樓已經(jīng)八點，初秋季節(jié)，南方這座城市黑得較早，迎面來的風還有幾分刺骨。
我裹緊風衣鉆進了面前停下的出租車，報了灰哥發(fā)的地址，便看著穿梭的車流發(fā)呆。
當我到時，桌子上已經(jīng)擺著五個空瓶，雖然只是啤酒，可一向不甚酒力的灰哥居然能撐這么久，也是厲害了！
我哆嗦著坐他對面，他見我來了也沒怪我拖延太久，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烤串讓我吃，我都快餓死了，才不會客氣呢！
“灰哥，你約我出來，應該不是只為了這個吧？”我舉了舉手里空空的木棍，舔了舔油油的嘴巴。
過了好一會，久到我都快忘了我問了他什么。
“她要結婚了”
這話接得我毫無征兆。
雖然我不太了解灰哥的感情經(jīng)歷，只知道他愛著一個姑娘很多年，直到現(xiàn)在，大家都不敢在他面前提這事，我猜他口里的“她”應該就是這個姑娘了吧。
2
十年前，灰哥十六歲，上高一。
我有幸見過十六歲灰哥的真容，真是是陽光帥氣，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放現(xiàn)在也能迷倒眾多少女吧！
再看看現(xiàn)在的灰哥，我只能默默感嘆一句歲月是把殺豬刀啊。愣是把當年的男神變成了如今的大叔模樣，這下手也是夠狠的。
也就是這一年，灰哥抓住了早戀的尾巴，開始了他的初戀。
女孩叫沈奚瑤，有著一頭烏黑順直的長發(fā)，個子不高，剛好到灰哥的嘴唇，特別瘦，肥大的校服穿她身上反倒顯得有點滑稽。
我沒見過那個女孩，這些都是灰哥說的。
他還說她的眼睛很大，很干凈，當他第一眼看到她時，他就有一種想法，想讓她的眼里只有他！
為了達成目的，灰哥沒臉沒皮的去求班主任給他調座位，美其名曰促進學習。為此給班主任的辦公室打掃了整整兩個星期的衛(wèi)生。
然后在某天晚上，灰哥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搬到了她的左邊，他說本應該是般到右邊的，我問為什么。
“因為我想離她的心更近一點”
我一陣語塞。
在那個敏感的年紀，大家對喜歡、愛情這東西懵懂而又渴望，于是灰哥這一壯舉讓班級炸了鍋，大家竊竊私語，最終得出了一個結果。
他們兩之間，，，有事！
第二天整個班級都在傳她是灰哥的女朋友，當她在給灰哥講題的時候，她的一個好友指著他兩問
“奚瑤，你們………真好上了？”
她一口否認，急的臉一陣通紅，不知所措的跑了出去，一旁壞笑的灰哥只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
“她害羞呢，不好意思承認！”
頓時全班一陣哄叫，結果是，班主任來了。
晚自習延長一個小時。
他總是盯著她看，她每每瞪眼質問他看她干嘛，他也總是不要臉的回答，好看唄。她總羞得埋下頭，可灰哥看到她笑了。
他給她帶早餐，給她打午飯，晚上會把她安全護送回家，會幫她值日，總之能護著她的地方他一樣都沒落下。
灰哥也給她表白過很多次，只是她由一開始的拒絕到后來的不回應?；腋缦耄蟾攀沁€差點勇氣吧，沒事，他等。
而讓這一切塵埃落定的是后來發(fā)生額一件事。
3
那天在迷迷糊糊睡覺的灰哥被她拍醒，紅著臉讓他幫她一個忙。
而灰哥不是先問她干什么，而是回答好。
可在聽完她的話后，這個一米八高個的大男孩抬手撓了撓后腦，漲紅了臉。
他扭捏著走進學校超市，扭捏著走到賣姨媽巾的區(qū)域，也不知道怎么買，就拿了包最貴的，在阿姨的異樣目光下埋著頭負了賬，藏衣服里跑了回去。
他連衣服一起遞給她，聽到她說了聲謝謝。
過了許久，他的心仍然跳的很快。
第二天自習課，她傳了張紙條給他，上面寫著“我答應了”，灰哥悄悄問她答應什么了。
剛問出口而又猛然一驚，然后自個埋著頭傻笑個不停。
那個晚上灰哥送她回家，過馬路時，鼓起勇氣牽了她的手，就這么牽了一路，兩個人手都出汗了也沒松開。
年少的喜歡多好啊，哪怕只是牽個手，都能興奮得整晚不睡。
高二念完，灰哥退學了，因為他爸媽離婚，沒人管他，他也無心念書。他在學校附近租了房，找了份工作。
“那個時候，我覺得那就是我們的家，我一無所有，卻又好像擁有全世界?！?/p>
灰哥很寵她，寵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她每次洗完頭，灰哥都會細心的為她吹干一縷縷頭發(fā)。每天下班即使再累他也會到校門口去接她，牽著她回家，再買一份她最喜歡的酸辣粉。
他不嫌棄她腳臭，會親自給她洗腳。周末的時候會給她做她最喜歡吃的菜，肚子疼的時候會給她一圈圈揉肚子，直到她睡著。家里的一切家務他全包了，甚至她的衣物都是灰哥洗。
她習慣枕著他的手才能睡著，每天早上醒來，他的整個手臂都是麻的，他卻覺得很辛福。
4
后來，她考上大學，灰哥辭了工作，送她去學校。在她學校附近租了房，繼續(xù)之前的樣子。
可是一切開始不一樣了。
灰哥去學校接她的時候，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很遠看到他便跑過來，他看到她眼睛里的閃躲。
她開始不再每天回他們的小屋，有時灰哥打電話給她，還沒開口說話便已經(jīng)是一陣忙音。
灰哥明白似乎又不明白，我想他不過是掩飾他的害怕罷了。
他早已把她當做全部，除了她，一無所有！
她開始無緣無故和他吵鬧，每一次灰哥都不停地認錯，我問他這樣不累嗎？
“累，可我真的好愛她”
那會喬布斯的蘋果手機風靡全球，她讓灰哥給她買，不買就分手！
灰哥那會沒有學歷，不好找工作，所以只能賣賣苦力，特別辛苦，卻只拿著一千塊左右的工資。
除了房租和必要的生活開支，其余的他全花她身上，他說我不能讓她受一點點委屈和苦，只想著把我所有能給她的都給她。
可是買一個蘋果手機，對于當時的灰哥來說沒那么簡單。
可真正讓灰哥心寒的是她以分手相逼。
你的愛該是有多卑微，才會成為她威脅你的理由！
四年的感情就這樣被打上了終止號！
5
后來灰哥離開了那座城市，開始不停工作，像一個機器人，不知疲倦。
一年的時間，每到晚上他便不停的抽煙，喝酒，第二天又像個沒事人一樣拼命工作。
后來喝到胃出血，在醫(yī)院躺了一個周后便再沒碰過酒。
灰哥說有一次他沒忍住偷偷去看了她，看到的卻是她牽著另外一個人的手笑得讓他痛徹心扉。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工作上，如今也算小有成就。只是阿姨一直催他找女朋友，他也只是敷衍，不是找不到。
只是他拒絕了所有的天姿國色，只因忘不了的一個人！
然而擋不住阿姨的炮轟，所以我成了擋箭牌。
我和灰哥是朋友介紹認識的，想著我兩都是26的大齡剩男剩女了，想撮合我兩，奈何我兩成了兄弟情義，只嘆相見恨晚，所以我勉為其難的充當了他女朋友。
不過說不定，可能就沒有充當這兩字了！
“你說，如果我當初給她買，那是不是今天站在她身邊的人就是我了？”他搖晃著酒瓶問我。
“不會！”整整十年了，他還在做那個夢，是不是該醒醒了。
“為什么？”
問完他已經(jīng)趴桌子上了！
“因為歲月太長，現(xiàn)實太滿！”
這家燒烤店不錯，下次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