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二 | 姐弟情


歲月送給我苦難,也隨贈我清醒與冷靜。

我不相信命運,我只相信我的手。我不相信手掌的紋路,但我相信手掌加上手指的力量。

——畢淑敏《握緊你的右手》

七月的夏日,天空是淡藍色,陽光炙熱而刺眼。風吹亂了頭發(fā),感覺很奔放,快樂涌上了心頭。你聽,知了在樹林中歡樂的歌唱,你看,七彩的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紅紅的蜻蜓,揮動著那雙透明的翅膀。

快樂,只因有朋自遠方來,你也來了,這是我們的第四次相見。還記得第一次相遇時,你即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人特別熱情,臉上永遠是甜蜜的笑容,我叫你大姐。那次的匆匆相會,是美好的。

我想到自己的親姐姐,姐姐大我三歲,我屬猴她屬蛇,生肖學上說猴蛇很相合,的確,從小到大,我與姐姐都很親,無話不談。姐姐曾來過蘇城工作過一段時間,那時,雖然我是弟弟,但基本上都是我在照顧她。后來她回家嫁人了,不過我們的感情絲毫沒有疏遠。每次回老家,必去看她,給外甥帶禮物。然后姐姐就請我們吃飯,接著我再回請,一家人團圓。這樣的相會方式至今已經(jīng)很多年。

也許是因為自己取了個女性化的名字,從小到大我的女人緣特別好。在蘇城的讀書期間,我有幸相認一個小妹,還有一個老姐。畢業(yè)后,小妹回家了,老姐留在蘇城成了家。后來,隨著各自的忙碌,和老姐之間的聯(lián)絡(luò)漸漸少了,如今只剩下彼此關(guān)注,極少會面。偌大的蘇城,從此舉目無親。習慣了呵護別人的我,其實也會有脆弱的時候,卻無處傾訴。

而無處傾訴的人又何止我一個,我想大多數(shù)背井離鄉(xiāng)的人,都是如此吧。我知道,姐姐也是。后來,當我真正地去了解姐姐,才知道,原來姐姐光鮮亮麗的背后,都是那些不為人知的酸痛和苦楚。姐姐這么一個柔弱的女子,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磨難,讓人心疼。


第二次相見,我們相約在異城。在同一輛火車上,我們會面,一見如故,你親切地喊我曉風弟,我叫你姐。原來你也是屬猴的,比我大一輪,怪不得我們?nèi)绱送毒墶D谴?,你還給我?guī)Я硕Y物,收到禮物的瞬間,我心喜悅。

慢慢地你給我講起了你的那些過往,快樂的、悲傷的、難忘的、遺憾的,講到情深處,你潸然淚下。我不忍心,只好叫你別再講下去了。

人走遠了,走不動了,就會生成一種自保的本事。若心在滴血,會撕下自己的衣襟包扎禁血,傷口很大,也會飛針走線自己縫合。難免手法拙劣,留下一條如蜈蚣樣的疤痕,觸目驚心。這樣的傷疤,揭一次痛一次。

你說,若是可以,多想一直留在青春里,留在最美好時光里。你還說,愛也好,恨也罷,都已化成塵世里的云煙,而留下的只是那年那月那日的塵緣。你這一生經(jīng)歷了多少事,你都不必記得,你只需記得來時的路與歸途。

那就忘掉吧,就算忘不掉,也要假裝不記得。沒有不可治愈的傷痛,沒有不能結(jié)束的沉淪,所有失去的,都會以另一種方式歸來。


第三次相見,是你盛情邀請我們幾個去你生活工作的地方玩,吃水蜜桃。那是一個江南古鎮(zhèn),小鎮(zhèn)很美,我們仿佛一下子穿越了千年時光,回到了從前,靜逸而美好。我們?nèi)チ四慵?,豪華又氣派的樓房,很多花草綠植??吹贸?,盡管苦難從不停歇,你仍微笑著面對生活,堅持著自己的夢想。

左手煙火人家,右手詩書年華。工作之余,泡一杯茶,讀一本書,吟一首詩,拈花執(zhí)筆。除了寫作,你還參加讀書會、唱戲、學佛、上課、旅行、見友人,把生活過得如詩一般。

你說過,女人,只要自己真正撐起來了,別人無論如何是壓不垮的,內(nèi)心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笑容、優(yōu)雅、自信,是最大的精神財富,擁有了它們,就擁有了全部。

有人說,守望之心在,說明還年輕,否則就是在衰老。我說,守望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菜一飯,它是一種不死心的欲望,是疲憊生活的夢想。

命運從來都不是天注定的,而是要靠自己雙手去改變的。從此,在手機屏幕上,你一筆一劃,書寫出了屬于自己的詩和遠方。


此次,你滿懷熱心來參加蔣老師的新書發(fā)布會,于是就有了我們的第四次相見。一見面,你就跟我說,給我?guī)Я硕Y物,白茶和糕點,我感動得不知說什么好。

其實前一周,你就給所有人準備了禮物,50份印有古鎮(zhèn)文化元素的帆布袋。你說,那是你特地請佛家弟子做的,帶在身邊會有福運的。果然,發(fā)布會這天真的給我?guī)砹烁_\,感恩姐姐。

那天,其他人都叫我曉風哥,只有你叫我曉風弟,因為你是我敬愛的姐姐。可是,姐姐,我何德何能讓你對我這么好,又何以回報你呢?

你說,我們是相親相愛一家人,是啊,從叫你姐姐開始, 我們就已經(jīng)是一家人啦,以后我們還要常相聚。一家人,應(yīng)該守望互助的,我知道姐姐身體一直不太好,血脂偏高,我愿為姐姐的身體改善略盡綿薄之力。希望姐姐不要太勞累,多多養(yǎng)生,保重身體!

歲月從不敗美人,你說過的,要向美而生,只生歡喜不生愁。我相信姐姐一定能做到的,也愿姐姐的散文集能早日面世,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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