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久未動筆,翻看幾年前的文章,很多形容詞,很多美好結(jié)局,當時一位同學問她為什么你的文章最后都是美好結(jié)局?而且看起來很不搭。一時語塞。
那是被戳中痛處的心酸,她知道,不敢承認而已。
生活很難,很狗血,但是她一直騙自己,很美很幸福,總是努力去挖掘那一點點溫暖與美好,靠著這一點點溫暖撐過一段接著一段艱難的日子。
這么多年了,十一年了,她才敢正視自己正視這個問題。
突然像一顆泄了氣的皮球,很無助很悲涼。
連騙自己的勇氣都沒有了。
以后還靠什么過日子呢?
小時候家里窮開學總是擔心學費,她在掉皮的墻上寫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大學了家中頂梁柱出事,她在日記里寫上“一切都會過去的,要微笑面對”,被背叛了,她又安慰自己“要相信愛情友情”,每次都這樣假裝一切很好,做自己的別人的小太陽。
要考慮別人的感受及情緒,愛,包容,鼓勵,她每次都提醒自己要給別人正面的回饋,即使對方是帶給她傷害的大魔王,可是他們何曾有錯?人們說,都是她太忙都是她太包容,所有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不明白,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懷疑這個世界,很不真實,那個她自己構(gòu)造的美好小世界被狠狠砸碎了,他們把她的頭按在臭水溝里,咬牙切齒逼她看清這個世界,繁花似錦不見了,只有丑陋不堪,惡念與欲望在每個人頭頂盤旋。
尖刀嘶拉一聲劃開心口,濃烈腥甜的血噴薄而出,旺盛的生命力一抽而空,健壯的身體緩緩倒下。
甘心嗎?不!
憑什么?
劇烈的痛蔓延開,只要有一滴血流動,就要站起來。
從小到大被壓迫嘲諷,還沒來得及好好回擊,死不瞑目。
其實不需要逼她看清楚,因為主動做夢的那個人才是最早清醒的。
碎了一地的色彩斑斕,她撫摸著年少時一針一線編織的夢,沒有眼淚,只剩悲傷。
沒有了這些夢,天地這么大這么冷,何處藏身呢?
瑟瑟發(fā)抖,握著美麗的碎片,走進黑壓壓的漫天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