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之上冰花凝結,透著幾許寒意,其下蛟鼠相爭,波濤洶涌的厲害。
“噬靈鼠。”
探花星眸一沉,擔憂不已。
不料一道寒光襲來,竟是馭獸宗少主再次旋飛擲刀殺來。
寒芒過處,探花急開八步天龍,縱身橫躍,堪堪避過鋒芒刀影,冷峻的眸子里閃過怒火,暗罵一聲卑鄙,心中凝重卻是不敢大意,拿捏出數(shù)道符篆在手。
腳下的冰花似乎越來越夠,激蕩的氣息隱隱泛出,讓探花有種破冰入海的急切感。
顯然,他已是把噬靈鼠看作自己性命相依的伙伴。
“嘿嘿,想要救那只該死的老鼠嗎,下輩子吧?!?/p>
馭獸宗少主冷冷地發(fā)狠道:“挑釁我馭獸宗,你們都要死。”
慕楓最后一個死字竟是隱含真勁吼出,頓時激起一層水浪翻騰,久蕩不絕。
“要戰(zhàn)便戰(zhàn),何來舌燥?!?/p>
即便對方是高高在上的馭獸宗少主,探花亦是無名火起,拔身騰空,高高躍起之時手中赤霞劍一聲錚鳴,面對比自己強大太多的對手,他主動出劍。
赤霞劍爆發(fā)幾許殺伐之氣,夾雜著錚鳴凌空而來。
然而,看在馭獸宗少主慕楓眼里,卻是露出不屑之色。
只見其身不動如山,手執(zhí)半月流光刀,劈出一刀詭異的弧度,砍伐在探花的赤霞劍上。
刀兵剎那相擊發(fā)出一聲金鐵爆響,一股磅礴的大力襲來,探花頓覺如遭重擊。
掌中赤霞巨震,竟似要脫手而飛般拿捏不住,便知在力道上自己尚不可以力敵。
盡管如此,探花依然感覺整條手臂一陣發(fā)麻,周身氣血翻騰不已,若不是自己身體受過雷蓮塑體,紉度極強,怕是這一擊便要令他受傷慘重。
“天師借法,符動無邊,火符爆,巨木擊,土牢縛,利箭破,鎮(zhèn)魂降魔,障目成殺,重力鎮(zhèn)邪,清風咆哮?!?/p>
一擊無功,探花發(fā)狠般爆喝一聲,瞬間砸出幾十道各種符篆攻擊對方。
一口氣扔出數(shù)十種符篆,探花頓感精力消耗不少,旋即抓出一把回元丹塞入口中,再次龍騰而起,身影虛幻殘影疊疊,伺機而動。
探花手中數(shù)百道符篆雖是低級,卻也是他耗費諸多材料煉制,一下扔去幾十道符篆著實令他心疼不已。
卻見各類符篆的威勢突然爆發(fā),火符成海,土牢成囚,箭符成殺,咆哮成威,紛紛夾雜著強勁的威勢擊向馭獸宗少主,那威勢竟比之先前強大了幾倍不止。
“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皆是虛妄,半月流光旋斬凌霄,給我破?!?/p>
馭獸宗少主臉色一寒,頃刻開啟玄龜盾護臂,一道寶光把他罩住之時,半月流光刀帶著肅殺之氣,辟出數(shù)道強大的勁波,把符篆的攻擊砍伐的四分五裂。
近乎于筑基境的實力,無論是攻擊亦或是防御,果然比李探花強橫太多,幾十道符篆攻擊,依然無法突破馭獸宗少主的防御,更是被他強橫破除。
“還是不行,那法寶果然不是一般的強啊?!?/p>
探花望著在符篆的亂爆之內,馭獸宗少主瀟灑地揮舞半月流光刀,頃刻間掀起滔天巨浪,轟散了數(shù)十道符篆之威,不禁暗自砸了砸嘴,卻又有幾分羨慕。
相比之下,探花卻悲哀地發(fā)現(xiàn),除了低級的符篆術,師傅竟然從未提及過修煉功法,是以,縱然自己得到了大日雷蓮,鑄成大日雷身,有了不錯的修煉根基,卻也只能在對敵之中相形見絀。
說到底,還是對敵經驗不足。
“此次若能安然無恙,還是好好參研大演道書的好。”
心下打定主意,探花卻見馭獸門宗少主仗著玄龜盾的防御強悍,竟是硬抗了數(shù)道符篆的攻擊,依然安然無恙,身形連連閃動,刀氣磅礴下竟是在符篆的狂暴區(qū)域劈開一道碩大的裂口,閃身而出,向著自己殺來。
探花哪敢怠慢,當即施展八步天龍,馭獸宗少主豈會給他機會,只見他手中一物瞬息拋出,沉喝道:“妄想再憑仗身法逃脫,金蠶縛獸網(wǎng)給我縛。”
被他拋出的飛物竟是困縛住八睛避水獸的金蠶縛獸網(wǎng),網(wǎng)撒半空,瞬間籠罩數(shù)十丈大小的空間,散向騰身而起的探花。
探花修煉的八步天龍雖然神妙,有著穿行紫竹林片葉不落之神奇,卻無法穿透巴掌大小的網(wǎng)眼。
他只覺眼前一片絲網(wǎng)撒來,周遭瞬間被封鎖,探花當機立斷,剎那間扔出數(shù)道火符阻擊,沒想到金蠶縛獸網(wǎng)遇火不燃,竟是堅韌如故,心中頓感不妙。
就在他微微一頓的功夫,金蠶縛獸網(wǎng)瞬息罩住了他,探花暗叫一聲糟糕。
“嘿嘿嘿,竟妄想火燒我金蠶縛獸網(wǎng),真是年少無知啊,此網(wǎng)乃是奇蟲噬金蠶的精血所制,即便是八睛避水獸也不能破壞分毫,又豈是你小小符篆之術妄想破解的?!?/p>
馭獸宗少主執(zhí)刀凝目,看著被困住的探花,得意間傲然地朗聲大笑。
探花被金蠶縛獸網(wǎng)捕捉住,掙扎之下頓覺蠶網(wǎng)越纏越緊,身影掙脫不得,體內真氣一陣肆虐亂竄,竟是往海域墜去。
斜刺里,一道腳影夾雜著大力狠狠地踏在他的胸口處,令他整個人拋離海域,馭獸宗少主嘴角勾起一絲陰狠,再次出腳連連踢踏在探花的身軀之上。
咔嚓一聲骨骼斷裂聲響,怕是胸口的肋骨斷馭獸宗少主擊斷數(shù)根。
突遭重擊,氣血翻騰間,頓時飚出大口鮮血揮灑長空,胸口處已是被自己的鮮血染紅了衣襟,整個人突遭重創(chuàng)。
即便是探花體質強悍,亦是受不住慕楓的連連踏擊,體內真氣不穩(wěn),竟有崩潰之相,怕是受創(chuàng)頗重。
“探花?!?/p>
寶船上,皇無極和央長歌二人見及探花突遭受創(chuàng),皆是大驚失色。
胖子更是肝膽欲裂地怒吼一聲,憋足一口真氣提起烏戟踏浪而起,向著探花救援而來。
與七長老斗戰(zhàn)不休的郝連連城亦是憤怒之極,蒼白的臉色一寒,氣納丹田長嘯一聲,真勁猛然發(fā)力,游龍劍發(fā)出數(shù)道劍罡,挑偏七長老的海叉,欲要抽身而退。
“嘿嘿,白衣小子休想救人,老夫豈會讓你得逞?!?/p>
七長老陰陰狂笑,一柄海叉犀利地挑起浪潮滾滾,沉喝一聲竟是全力攻殺,阻住郝連連城的去路。
二人激戰(zhàn)多時,一直處于被打壓之態(tài)的赫連連城亦是暗暗惱怒,豐神俊朗的面孔微微一沉,凝聲叱咤道:
“馭獸宗欺人太甚?!?/p>
“欺你又如何,我馭獸宗的地盤豈容的你放肆,難不成你還能斬殺老夫不成?!?/p>
七長老大言不慚地冷哼一聲,雙手執(zhí)叉再次向著對方挑刺。
郝連連城雖是受傷的筑基境,畢竟出身蜀山道家大派,更是蜀山精英級人物,面對比之自己強大的馭獸宗七長老,儼然絲毫不懼。
“即是你迫我,說不得只有斬殺你了?!?/p>
見及海叉再次襲來,郝連連城豐神俊朗的蒼白面孔瞬間變的潮紅如血,掌中游龍劍竟是被他拋向空中,憑空而懸,頓時劍長鳴,如龍吟,出滄海,嘯長空。
他十指如拈花折蝶,一道道神秘指印自指尖幻出,化作一道無形真氣波紋,注入懸空的游龍劍之中。
只聽一陣嗡鳴,游龍劍竟似受到神秘力量的加持一般震抖錚鳴,一股強烈如斯的殺氣陡然透劍而出,瞬間游龍劍不動自鳴,戰(zhàn)塵郁郁,殺氣騰騰,遮籠四野、蔽塞五方。
“這是御劍道術,好強的殺氣?!?/p>
馭獸宗七長老老目圓瞪,似乎感知到對方的實力突然強大了數(shù)倍,那股爆發(fā)的力量竟讓自己的靈魂也跟著顫抖不已。
馭獸宗七長老直面感受游龍劍爆發(fā)的力量,只覺頭皮一陣發(fā)麻,卻是全身真氣運轉到極致,急旋手中海叉,身形似旋風,激蕩起數(shù)丈高海潮,沉喝道:
“大海無量,怒海狂叉?!?/p>
“蜀山御劍道----八連殺,殺殺殺?!?/p>
郝連連城流發(fā)飛舞仰天狂喝,氣勢震天,白衣似劍仙,叱咤天地間,不怒自威。
錚錚錚。
游龍劍自鳴不休,瞬間化作八道虛實劍影,只見劍身青光大漲,恰似離弦箭矢,以凌厲絕倫之勢爆擊而去。
轟轟轟,狂叉與游龍劍相擊,兩道強悍的真氣狂暴在海域之上,炸起滔天巨浪,把郝連連城和馭獸宗七長老淹沒在波瀾之中。
狂瀾激蕩,浪潮入海,兩人相殺拼命一搏,掀起方圓數(shù)十丈的潮水,久久不散。
水幕如同滄海之上突然盛開的水仙花,高高拔出海域,吞沒了那人,那劍,還有那柄海叉。
水幕之中,一襲白衣似凋零枯葉般翩翩飄落,郝連連城仰天而倒,竟是身墜大海而下。
馭獸宗七長老單手撫胸,一口烏血噴灑在斷裂的海叉之上,他看著真氣耗盡,墜入大海的郝連連城,一張老臉盡是不可思議。
他微微低下頭顱,看著緩緩挪開的手掌胸口處,游龍劍如一把索命神劍,深深地插在七長老心口,劍身之上孜孜地流淌著血液,只聽他用盡最后一口氣喃喃說道: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殺得了我?蜀山御劍道真的好強。”
言罷,馭獸宗七長老竟是氣絕而亡,尸沉大海歸處。
赫連連城不愧為蜀山精英弟子,有傷在身依然可以戰(zhàn)敵,將筑基境七長老斃于劍下。
“馭獸門七長老,筑基境死了?!?/p>
花青瓷看到兩人拼到如此境地,不禁驚呼,即便是自己,要想斬殺七長老,恐怕也做不到如此絕殺干脆,沒想到卻被白衣少年做到了。
郝連連城擊殺馭獸宗七長老只是短短數(shù)息功夫。
而此時,悲慘的探花卻已是被馭獸宗少主慕楓連連踢踏了數(shù)腳,幾乎虐的半死。
慕楓霍然騰起一腳再次把救援而來的央長歌踹飛,卻正好看見七長老殞命而亡,不禁怒喝一聲:“七長老?!?/p>
然而,被絕殺的馭獸門七長老卻已是氣絕,再也無法應答。
慕楓臉色瞬息大變,不敢置信地瘋狂吼道:
“赫連連城,殺我馭獸七長老,本少主要爾等全部陪葬?!?/p>
馭獸宗少主殺音逐浪,蕩于海波綿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