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龍城那點雪

龍城今天下雪了,下了點涼薄的雪。

早上起床,拉開窗簾。地上薄薄的一層雪,灰蒙蒙的天空已不見雪花。很快一頓飯的功夫,陽光已是明媚。

庚子鼠年冬季里,龍城只下了兩次雪。和這次一樣也是涼薄的。一次是小雪時節(jié),雪花隨風潛入夜,地上是薄薄的一層。小雪時節(jié)看到了雪,盡管只薄薄的,但那是驚喜的。畢竟只是小雪時節(jié),能下雪定是好的!這就有了一冬的期盼。然而,大雪、冬至、小寒、大寒,天竟冷,冬已深,卻是雪未至。一次次寒潮襲擊,華夏大地,天南地北的多地在曬雪。東北西疆至不必多說,那雪下的紛紛揚揚,酣暢淋漓。就是江南也迎來了他們渴慕的雪,南京成了金陵,魔都更加魔幻。但南方終是脆弱的。僅只零下八度,在上海的兒子告我說,他們小區(qū)地下鋪設的水管凍裂,小區(qū)已停水兩天。而寒潮盤踞的那幾天的時間里,龍城最低溫度都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箖鍪潜狈降奶攸c,干燥更黃土高原的基因。

北京河北都下雪了,蝸居在黃士高原的太原盤地,每每與瓊玉擦肩而過。前幾看天氣預報是有雪。就開始盼望著,我仿佛看到瓊芳仙子將翩然而至,然而到了龍城她只睥睨一視,素手一掠,裙裾便飄然而去…龍城不是她的寵兒。龍城人干巴巴看它地雪域直播。這不故宮又再在直播她的紫禁城了,你看那是:雪花旋旋舞,屋檐躍躍飛,玉瓊簌簌吟,宮內(nèi)寂寂魂。透過屏幕,你看紫禁城遠景的肅穆廣闊,近景的紅墻碧瓦。老樹萌新意,脊獸翹首望,一個潤澤的世界,一片祥和的去處。

記得2007年,龍城曾經(jīng)有過一次氣勢磅礴酣暢淋漓的雪。雪花紛紛揚揚。是有羅貫中筆下;那雪下的正緊的氣勢。龍城一下子陷入了粉妝玉砌的世界。凡是能有雪花落腳的地方,就堆了雪。你看那高樓的窗臺上,你看那樹冠上,你看那電線上,那雪如蒸屜上蓉蓉的饃饃,胖乎乎,白絨絨,颯爽好看。當然雪大變成災。交通就不堪其大??墒强释┑娜藗兛偸悄塬@得冬雪的快樂。這竟是一晃十三年前的事了。這之后龍城的冬季就在暈暈乎乎中度過,更多的是霧霾天,縱有雪,也零零落落,不見氣侯,不似北方的雪。龍城倒成了老舍筆下濟南的冬天那點雪的樣子,卻沒有老舍濟南的那點俏皮和溫情。更像是老翁褶皺的臉上,那褶子里露出的一點灰白。曾經(jīng)路過有釘子戶的街道,因為有釘子戶,道路不修,釘子戶的小樓周圍便成了垃圾道場,坑坑洼洼。無意間瞅了一眼小樓低矮的門戶,上有一付對聯(lián)吸引了我:一冬無雪天藏玉,三春有雨地生金。橫批:喜迎新春。一付對聯(lián)道出了龍城冬季無雪的境況。也是樓主的曠達的心態(tài)與期盼。今年再去那道路時,小樓已拆除,道路平坦,交通繁忙。這釘子戶一釘竟也是十年有余。龍城只是薄雪,不知那小樓主是否生金?

今年的寒潮,讓山東的雪著實火了一把。你看那山東一縱城市,冰雕般的棧橋,奇幻的海浩,揚雪即凍的雪霧,瞬間讓山東的城市變成冰雪的奇幻世界。羅貫中的水滸傳中,林教頭風雪山神廟,林沖雪夜上梁山,是水滸傳一書中的名篇??沼幸簧砦渌嚨牧譀_,作者把他的處境處處放在風雪之中來寫,風雪嚴寒雙交迫。雪正緊,命被逼。我們在書中便是領略了山東的雪。這山東的雪是歷史有名呀!

龍城錦繡,龍城在發(fā)展變化。沿著汾河一路便是龍城變化最明顯的展示。北到北中環(huán)橋,南到晉陽橋,中間漪汾橋、長風橋、濟汾橋,祥云橋,汾河之冠等等,都各有風格別具特色。我是一個喜歡漫步河灘,登上橋梁觀望的人。在家鄉(xiāng)時,常常會到蔚汾河灘走走,家鄉(xiāng)夾河而建,河是小河,并非大江,所以河灘也并不開闊,只是相對于城中的街道和屋居,那里便是我的一個開闊的去處。當隆冬季節(jié),冰封了河面,層層綿雪鋪就,站在那里便有茫茫之感,西北望,迷茫處,山巒疊嶂。往往會想: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那是一種怎樣的遼闊與蒼茫,莽原與長天一色,蒼鷹與馬嘶齊喑。

龍城便也是夾汾河而建,當然小小蔚汾河不可與汾河同日而語,但城市往往會依江河而建,這是人類宜居地的一個標志。除了水源的好處,空氣的潤濕,都會讓人神清氣爽,精氣神足。在龍城,走上那汾河上的一座座造型特異的橋梁,可北望南尋,順河溯洄,天地境界全開,一座城市的天際線便瞬間開朗。華燈初上,燈光迷離閃爍,美侖美奐。龍城之錦繡一覽無余。沿著汾河兩岸,柳樹低垂,灌木蔥蘢。汾河浩浩,今冬竟是吸引了越冬的白鷺鳥群的棲息。成為龍城的一大景觀。可見是一塊宜居之地??墒驱埑堑难┌。瑓s是求也不得。


今天,龍城是下了點雪,但是那般涼薄。玉瓊仙子只是睥睨一視!她衣袂一揮,玉碎瓊漿揚揚灑灑地落在了故宮。故宮在播,紫禁城秀雪,透過屏幕看紫禁城里正在簌簌而落的雪花,那紛紛揚揚……屏幕印出的是我滿滿地忌妒!龍城這點涼薄的雪,我竟不能掬你一捧入手心,那就沾點濕冷點點額吧。盡管如此,我還是愿意走入你,感受你微微的濕冷。空氣中氤氳著清新濕氣,這樣多少沖淡了空氣的干燥與靄臭。近旁的老樹枝杈也隱出了潤色,淡黃的草坪絨絨的,閃著青光,透出微微的清草味,漫步在公園小徑,你在隆冬季亦能感覺到春的萌動。

雪色不來,但春卻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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