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嗒的一聲開了,保溫回來了。他把買來的面條放冰箱里,順便拿出幾個雞蛋、青椒和土豆。我連忙放下手機(jī)去接他手里的東西,嘴里說著我來做吧!他卻絕意不肯。杏兒已經(jīng)把灰灰菜洗好擇凈,正在把盛滿水的鍋往煤氣爐上放。我說,那我和面吧!杏兒放好鍋,拉了我的手,拖我到客廳,說不用我做什么,飯一會兒就好,讓我在這邊兒隨便看看。走時指了指那邊的小臥室正對著門的小書柜,說這都是宇兒的書,無聊的話可以翻翻看。
客廳干凈整潔,黑亮的大理石茶幾下鋪著長方形的地毯,天藍(lán)色的底色上盛開著碩大的紅色牡丹,顯得和順喜慶。兩盆綠蘿伸展著粗壯結(jié)實(shí)的枝蔓順著電視背景墻一直爬到屋頂蜿蜒曲折繞一圈,綠色的葉子水淋淋生機(jī)勃勃青翠欲滴,客廳的一應(yīng)陳設(shè)也因此靈動起來。進(jìn)門邊與客廳轉(zhuǎn)角處幾個小小的木格子,其中一個斜斜地擺著一個玻璃相框似的東西。我走近摘掉眼鏡細(xì)看,上面寫著“獎給:趙杏兒:最佳廣場舞創(chuàng)意獎”下面落著2016年。我朝廚房喊:“杏兒,你還教廣場舞呀!”
“可不哇,年年大隊找我?!毙觾浩蕉酥鴥芍徽礉M面的手過來,看見我正在看的獎?wù)?,笑笑不屑一顧地說,這個早幾年的了!然后又返回廚房。
我離開客廳,轉(zhuǎn)身進(jìn)了那個小臥室。書柜很窄,但很高,靠墻亭亭玉立著,像軍人在練習(xí)站姿。書都很舊,大多是散文詩歌,小說很少,只有一本《靜靜的沌河》,高高地立在最上面一個的邊緣,緊挨著它的還有一本《倉央嘉措詩選》。這兩本我都喜歡,便甩掉拖鞋,腳踩在椅子上去拿??赡艹榈糜行┘?,書后面不知什么東西也被這兩本書帶出來,眼看著就要落地上,多虧我眼疾手快彎腰躬身就住,差一點(diǎn)沒從椅子上摔下來。還好,沒有驚動廚房的他倆。
從椅子上下來,沒有看那兩本書,先拿起了這個小本子。青綠色的塑料封皮,看起來有些陳舊。翻開里面,白色的紙張有些泛黃,寫滿密密麻麻的娟秀小字,分明是杏兒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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