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窩在胖子的病床上,把已出的六集《怒晴湘西》看完了??吹降谌臅r候,一地的爬蟲(劇中說是蜈蚣)差點沒把我惡心死,所以從床尾挪到床頭和他一起看。
“蛇精湘西?”電視題目出來的時候,他這句話噎到我了。
“天下霸唱你知道嗎?”
“什么東西?”
“《鬼吹燈》你知道吧,他寫的,我們在電影院看過《尋龍訣》,舒淇演的那個?!?/p>
總算是給他解釋清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找了個這么不靠譜的對象。
上上個星期一,去醫(yī)院取魚刺,取完告訴我:“老婆,好貴啊,花了我兩百多。”那是,吃一條魚吃掉了我好幾斤車厘子。
上上個星期四,我說:“我們有個同事和你一樣,魚刺卡喉,剛剛也花了兩百多。”大意是讓他不要對那個喉鏡介懷了,花了就花了吧,大冶陽新一個價,不坑。結果他說:“我今天又卡了一根刺?!?/p>
天啦,還說以后給我買999,兩根魚刺買個999綽綽有余。
到了晚上,我問魚刺取出來了嗎?
“取了。”
“又花了兩百多,心疼不?”
“這次沒花兩百多,花了幾十塊。我跟醫(yī)生說上次沒取干凈?!?/p>
“醫(yī)生相信嗎?”
“相信啊?!?/p>
我一想也是,一個星期魚刺卡喉兩回的笨蛋,醫(yī)生應該是真的沒碰到過,只能懷疑是自己第一次沒跟他搞干凈。
他問我他怎么這么倒霉,我只能安慰他,可能這些小災消除的是大的壞事,挺好的。接下來就能順順利利過個年了。
結果,屁啊。上周四給我微信發(fā)了一張醫(yī)院的胃鏡單子,胃出血,十二指腸潰瘍。我有點忙,沒閑工夫理他,讓他趕緊去打針。他說自己也很忙,沒時間打針。結果晚上告訴我,去住院了,但是沒有社保卡,讓我給他送去。
一想到我他媽住院、打針好多時候都是一個人,每當這時候就恨不得搞死他。怕他也想搞死我,所以周五下班,火急火燎跑去坐城鐵,準備看望慰問獨孤的他、無助的他、需要老婆照顧的他。到病房一看,靠,還是我老公嗎?胡子拉碴,皮膚蠟黃,萎靡不正,這還是當年那個拍結婚照時我讓照相館把他P黑點別搶了我風頭的他嗎?頓時覺得好心疼。
可是,我還沒有正式迎接心頭飄過的這波心疼之感時,人家說話了:“我的留置針不能再用了,你看我手都打腫了?!?/p>
是啊,手確實打腫了。給我看之后,又給帶我來找他的兩個同事看了。然后針打完了,還不忘跟護士小姐姐說“你看我手都打腫了”。因為病房床太小,人又多,所以我們當晚回了他宿舍。這時,有個女同事過來,他又開口了“你看我手都打腫了”。
Cao,他喜歡撒嬌也不是一年兩年,我早就見怪不怪了。但我真的不知道,生病的男人是這么無敵嬌嬌寶。聽說網(wǎng)上是這么形容《怒晴湘西》的男主陳玉樓的:奶慫。這個詞,放在胖子身上也是再合適不過的,奶慫,就是奶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