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是何等樣的人?你的腦海里大抵會涌出認真、果敢、冷峻、正直、深邃、嚴厲、深沉、倔強、冷酷、犀利的大文豪形象。他的文字里充滿著憤世嫉俗的情感,尖銳冷酷的思想,他用自己的如椽巨筆,像尖刀、像利刃,一下下撕下了幾千年封建文明虛偽的面孔,刺痛著億萬民眾麻木的神經(jīng)。實際上剝開他戰(zhàn)士、文人的一面,在他剛硬、冷峻的外表下,生活中的他倒是很有些溫柔、可愛甚至于俏皮意味的。
我們可以試想一下,在黑暗的夜里,臨街二樓的窗戶下,閃著昏黃的煤油燈,屋內(nèi)飄蕩著輕渺的煙霧,又一只煙蒂被丟到了一旁,先生就在這煙霧中橫眉冷對,寫下針砭時事痛斥復古派、軍政府的文字。轉(zhuǎn)過頭來,又抓起右手邊的糖塊丟到口里,滿目柔情的去回復子君的信去了。
其實,文字的尖刻與溫柔,在魯迅的身上,正如一個硬幣的兩面,并不相悖。對丑陋現(xiàn)象的揭露,正是他對舊中國深沉的愛,所以,他在對痛恨的事物以尖銳批判的同時,也會寄寓對美好的事物的萬分柔情,尤其是對自己的愛人和即將出世的孩子,那種愛如陽光的和煦,又如溪水之含情脈脈。最尖酸的人,往往又是最溫柔的,我想,只有懂得了魯迅的內(nèi)心最柔情的一面,才真正可能懂得魯迅的全面。
不論你如何評價,首先他是個有趣的人,魯迅在北京時曾買過一個石刻的鎮(zhèn)紙小刺猬,他和許廣平都十分喜愛,在通信時便以“小刺猬”相稱。許廣平在北京女子高等師范學校里組織學生運動,校長楊蔭榆大罵其為害群之馬,魯迅在給母親的家書里面就稱呼她為害馬,諾,多么的可愛和有趣。
他們雙方的通信從“廣平兄”“小鬼”再到我“親愛的小白象”“小刺猬”“乖姑”花樣稱呼的背后是兩人急劇升溫的愛情,而先生的有趣不光光體現(xiàn)在愛人的面前。
眾所周知先生一生用過100多個筆名,起名字對于先生來說可謂家常便飯。他稱呼愛哭的女生叫“四條”因為她們總是眼淚鼻涕一起流。楊二嫂被他喻成圓規(guī),他叫錢玄同為爬翁,因為錢玄同和他一起坐在榻榻米上聽章太炎先生的課時,總喜歡爬來爬去。迂腐淺薄的高老夫子他給他取了個“高爾礎(chǔ)”的名字,聽起來很像是高爾基的孿生弟弟。只可惜這個弟弟文學基礎(chǔ)不大牢靠。他曾用過一個筆名“宴之敖者”。他這樣解釋道:“宴從宀(家),從日,從女;敖從出,從放;我是被家里的日本女人趕出來的。無奈辛酸的感覺,又有點讓人忍俊不禁。
先生的光芒遠不止這些,如同一座寶藏,至于還會有哪些方面的精彩,我會在《原來你是這樣的魯迅》的集子里做詳細的列舉,敬請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