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王立接了個電話,把對面的人狠狠罵了一頓。
也沒什么事,一個老頭跳樓而已,還是自己跳的,但他還是忍不住動怒。
最近隱隱有人在針對他,想方設(shè)法從各個方面找他麻煩。
對方的勢力很強,他到現(xiàn)在還沒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真實身份。真是來勢洶洶,他不得不認真應(yīng)對。這樣一來,其他方面就得收心了,不能被抓住把柄。
現(xiàn)在小道上已經(jīng)有他真實的、見不得光的事跡被人散布出去,對他造成了極為不利的影響。
他安排了手下去散撥其他的謠言,試圖把水攪渾。
然而還沒發(fā)動幾天,就傳來了這個老頭的死訊。在他看來,這老頭純粹是吃飽了沒事干,死了還要給他添點麻煩。
干他們這一行的,低調(diào)才能做事。平日里,趙德也算是機靈,手里也管著一個賭場,怎么現(xiàn)在還有這種紕漏出現(xiàn)?
如果這次事情再嚴重點,那么很快就會有人上門搜察他了,這就是“被高調(diào)”的下場。
這次老頭的死,雖然不是手下的人直接動的手,但也是間接逼死的。這下外面又會有風言風語了。
掛掉電話后,王立坐在沙發(fā)上,點燃了一根煙。
正如傳言里說的那樣,賭場的收入只是王立所有財產(chǎn)來源的一部分。
全球每年有超過250萬人神秘失蹤,包括女人、男人和兒童。他們可能被賣作性奴、奴工,割去器官,或隨意屠戮。根據(jù)聯(lián)合國國際勞工組織估算,全球范圍內(nèi),每年被販賣人口數(shù)甚至高達600-800萬。
看似和平安定的表象,只是世界展露出來的冰山一角。在這冰山之下,還隱藏著龐大到無法想象的黑暗區(qū)。
而王立也在這一大片黑暗區(qū)中,在著自己的一塊地盤。在不知名的某處,還關(guān)壓著為數(shù)不少從各地運過來的人。對外來說,這些人已經(jīng)是失蹤人口,完全沒有蹤跡可循。對于王立來說,這只不過是一些等待拍賣的貨物而已。
在無人無監(jiān)控的角落,那些落單的男女,很容易成為目標。沒有什么特殊的技巧,幾個人上去從背后捂住人的口鼻,同時用針管注入致昏迷藥劑,拖入邊上的面包車。
甚至在大廳廣眾下,冒充被害人的家屬強行將其拖走。
就是這么簡單,但又有誰能抓住呢?
王立吐出一個煙圈,拿起手機又打了個電話,囑咐下面的人要低調(diào),在他的印象被淡去之前,全部低調(diào)處理。
……
“公司”里,川一守在門口,心里不是滋味。剛才他的上司——德哥狠狠罵了他一頓。他能聽出來德哥語氣中濃濃的怒意,難著他真的做錯了嗎?
不,是那個老頭該死!
哦,老頭是死了,不過死得不是時候。
川一抓抓腦袋,還是想不明白。以前有過比這還嚴重的事發(fā)生過,也沒見德哥這么生氣啊……他當然不可能知道,他口中的德哥,才被王立訓了一頓。
不過德哥說,這一段時間要低調(diào),那自己就不去找老頭的孫子麻煩了,免得像當初把老頭打進醫(yī)院的同事一樣還被調(diào)到別的地方去。
嗯……不成,老頭的孫子還是得去催債的,可以換一個人嘛,但也不能讓他一下還清,要一步一步把他繼續(xù)掏空。爺債孫償,天經(jīng)地義,這欠的錢也是受法律保護的!
然而剛這么想,就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手里拿著個公文包進來了。
“……債權(quán)人王前軍已經(jīng)死亡,沒有繼承人也沒有遺囑,按法律要求,我的當事人無需再將剩下的債務(wù)還清?!蔽餮b男子款款而談。
桌子對面的德哥一臉蛋疼。
好嘛,你和我們講法律?
“這不是王前軍的個人債務(wù)。公司才是那個什么債權(quán)人,老頭欠的也是公司的錢,怎么能不還呢?”德哥身邊的一個高個子上前一步爭辯道。
西裝男微笑著說:“哦,是嗎?但當時在法庭上,貴方可不是這么說的。讓我想想,貴方當時的言論是這樣的,‘王前軍和原告之間是個人債務(wù)來往,我司無權(quán)進行干涉,亦無義務(wù)協(xié)助原告準時還款。需要原告當面結(jié)清。’既然都是個人債務(wù)往來了,那么王前軍死亡后,這協(xié)議又和貴公司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高個子被懟得啞口無言。那只是策略啊,簽定個人借款協(xié)議,讓后讓那人躲起來,使借款人無法按時還款而面臨高額罰款……
這下被人抓住痛腳了。
“所以,我希望我的當事人不再受到任何騷擾,否則將會舉起法律的武器來捍衛(wèi)自己的權(quán)利。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們可以法庭見。”西裝男子淡淡地說。
德哥聽了,眼睛都瞇起來了。周圍的人也虎視眈眈地圍上了西裝男子。
西裝男子卻像什么也沒看見一樣,雙眼直視著德哥。
氣氛一度陷入冰點。
過了好半晌,德哥似乎想起了王立囑咐的話,最近安分一點。于是他吸了口氣,主動打破了僵局。
“哈哈,好得很,還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講法律講得這么透徹。你很不錯,敢問你貴姓?”德哥齜著牙問道。
“鄙人姓陸,單名一個空字。如要有法律上的疑問,可以去這個律師事務(wù)所找我?!闭f著陸空從西裝口袋里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
德哥皮笑肉不笑地說:“很好,有膽量。我以后會多多照顧你的生意的。”說著接過陸空手中的名片,在手里揉成一團,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陸空不置可否,表情沒半點變化:“那就多謝了?!?/p>
“你可以走了,以后我手下的人,不會再去找你嘴里的當事人?!钡赂鐡]揮手下了逐客令。
“那就不打擾您了,祝您生活愉快。”陸空拿起公文包,一絲不茍地走出了大門。
那個高個子湊到德哥耳邊小聲道:“德哥,難道就這樣放他走?”
德哥瞥了他一眼,反問道:“不然呢?追上去砍嗎?要記住我們是正規(guī)公司,要遵紀守法,懂不?”
邊上的小弟一個個都附合起來。
高個子小弟討好地問道:“德哥說的是,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呢?”
德哥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漫不經(jīng)心地說:“不怎么辦,這段時間給老子夾緊尾巴做人。只等過了風頭,該是我們的,還是我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