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花的心事,不是一兩傾聽能讀懂的。
我首先得承認(rèn)這句話是我抄的,記得是在初中那會兒在《中國校園文學(xué)》上看到的,作者好像叫原筱菲。
而那個時候的我,大字不認(rèn)識幾個到卻絲毫不影響我的遷客騷情,筆記本上抄滿了各種騷句子。事實證明我當(dāng)年還是很有眼光的,抄下來的句子后來看起來也確實想那么回事。
就比如這句話。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這句話一直是我的QQ簽名。然后下面的逗比們就開始自動陣型了。
——那三四只能讀懂不?
——那蜜蜂一定能讀懂吧?
——我覺得蝴蝶也許能讀懂!
不得不承認(rèn),吐槽是人類的一大本能。
我曾遇見你,卻不曾讀懂你。
送葬的隊伍浩浩蕩蕩,大雨傾盆。那天應(yīng)該是沒有下雨的,但是它每一次出現(xiàn)在我夢里,都會伴隨著傾盆大雨。我是如此的詞窮以至于每每形容大雨,我都只會用傾盆。
他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披著可笑的白色孝衣,神色靜默,目光如水。是啊,我還是想象不出他難過的樣子,即使那應(yīng)該是他最難過的時候。
我成績倒數(sh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他成績賊好,也坐在最后一排。我,很不服。
你說你成績好就算了,乖乖的坐第一排能死啊。你這樣來壓榨我們這種學(xué)渣的生存空間真的合適嗎!不合適啊,顯然。
每每我這樣跟他抱怨的時候,他都會用一種讓我恨不得掐死他的淡定語氣說:“這里很好啊,睡覺很舒服。”
他喵的,然后這貨真的就天天睡覺,比我睡得都勤。但是一到考試,他就會用成績證明我們的覺睡得不在一個層次。雖然我每次都在心里詛咒他,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模擬的時候有個學(xué)霸在邊上還是很不錯的。
睡覺我也就忍了,這家伙還他喵的抄作業(yè),抄的比我都專業(yè)!有時還順手幫作業(yè)的主人改一兩個計算上的錯誤。我說你他媽的會做能自己寫嗎?
然后還是熟悉的語氣,太累!
我的刀呢!
我記得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個詞,反面人。說的是兩個人互為反面,一個好一點另一個就會壞一點,一個幸運(yùn)一點另一個就會倒霉一點。我想,他大概就是我的反面人吧!
這一點從我們的成績加起來剛好接近滿分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后來,我撞了狗屎,勉強(qiáng)考上了普通二本。我有時候想那家伙那么流弊就算把運(yùn)氣分給我那么一點點他也不至于太差吧。
但是事實上,他卻因為打架被學(xué)校開除了。我實在想象不出來他一臉兇狠跟別人拼命地樣子,那應(yīng)該是我的結(jié)局?。?/p>
他曾說人的一生都是在尋找一個歸宿,名為死亡。同樣也拼命逃離一個地方,名為故鄉(xiāng)。
我是不太懂尋找和逃亡的界限在哪里,但也正常。畢竟……
一朵花的心事,不是一兩只蜻蜓能讀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