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沒有人相信的時代,沒有人相信的日子。
? 吶,有誰知道脆弱的心已經(jīng)支付不起一句話的勇氣嗎?
? 不是沒有察覺到,不是沒有意識到,
? 全都巧妙地躲避開,
? 不去觸碰最后的敏感纖弱,
? 就是這樣,
? 你就是這樣,
? 永遠不會知道。
? 盈盈一水間,
? 脈脈不得語。
【第一話】
【一】
陽光透過窗欞在韓脈脈的課桌上投下陰影。韓脈脈刷刷地寫著鉛筆字,快速移動的鉛筆一會兒遮住陽光,一會兒又留下明亮的光條。
誰用胳膊捅捅韓脈脈,“小脈,擦黑板?!?/p>
韓脈脈猛然抬起頭,啊,今天是星期三!——總是忘掉星期三,忘掉自己值日的時間。韓脈脈手忙腳亂地跑到講臺上,拿起黑板擦就開始擦黑板。沒有浸過水的黑板擦已經(jīng)撲滿了白色的粉塵,韓脈脈只顧賣力地擦著,就像給黑板粉了一層白色的漆。
“你以為這是在刷墻嗎?你看你擦的黑板!”季秋雨不知什么時候走過來。
“對,對不起,我重新擦。”韓脈脈慌亂點頭。
“小麥,原來是你呀,我還以為是別人呢?!奔厩镉暧H昵地摟住韓脈脈,“如果是你的話…..就不用重新擦了?!?/p>
——如果是你的話就不用重新擦了。潛臺詞就是——如果換作別人,我一定會讓他重新擦。季秋雨,我們什么時候關(guān)系好到這種地步了呢?明明就是一個連我的名字都會讀錯的人。
“我不叫小麥,我叫韓脈脈。”韓脈脈抬起頭,認真地糾正。
“哎呀,我就喜歡叫你‘小脈(mai)’嘛,都一樣啦不是嗎?”季秋雨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不,誰都知道不一樣,即便是多音字,依舊不喜歡你讀“麥”這個音。尤其是“小麥”,吶,季秋雨,知道從你嘴里吐出這兩個字像是什么嗎?那就像是稱呼一個傻子。我不喜歡你,你叫我什么我都不喜歡。
“那就隨你吧。”韓脈脈垂眸。挽起袖子,繼續(xù)擦黑板。
“閔旒,幫我擦一下黑板好嗎?”季秋雨忽然背過身向門口的男生打招呼。
“是幫你擦還是幫…韓脈脈擦?”墨玉冰碎的聲音,韓脈脈的背頓了頓,更加賣力地擦起黑板。
“討厭啦,你就幫小麥擦一下嘛?”季秋雨又一把拽過韓脈脈摟緊她的胳膊。韓脈脈痛得一咝,卻依舊面無表情。
“那好吧?!?/p>
——那好吧。一句話就走過來了。
憑什么自始至終都沒有詢問過當事人的意見就如此輕松愉快地決定了,仿佛在討論他們自己的事情一樣。就算不喜歡擦黑板,就算不喜歡站在講臺上……可我更不喜歡你,季秋雨。不過又能怎樣呢?就算這種程度的不喜歡,在面對賀閩旒的時候,都能夠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見。
于是于是,韓脈脈回到了座位,講臺上高大的男生認真地擦著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