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朋友聊天的時候,不管是經(jīng)常聯(lián)系的還是千百年難得給我發(fā)一次消息的,他們總會忍不住問我最近在忙啥。我說忙于上班忙于找客戶,他們又加一句你下班之后忙啥。
原來他們想問的是,晚上我都在干啥。
對我來說,這的確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我怎么知道我晚上在干啥呀?沒有老婆孩子熱炕頭,沒有爸媽奶奶烤火爐,總覺得生活不存在似的。
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早上九點八點四十起來去上班。如果懶癌犯了,就會睡到九點,一看時間不妙,趕緊從床上一躍而起,鞋子也不穿,眼鏡也不戴,踩著花白冰冷的地板朝洗漱間走去。

接著,“砰” 地一聲,整個房間傳來一陣地動山搖般的震動,好像有什么東西撞到另外一個東西了,聽聲音,應該是那個東西撞到玻璃了。
這個東西也是夠笨的,走路不看路,明前前面有玻璃還要去裝,傻。
我猜是窗外的鳥兒早上還沒睡醒,邊飛邊瞌結(jié)果撞到外窗玻璃上了也不知道。
不對,我明明感覺到鼻子撞到了什么東西,鼻梁都快被撞歪了,好疼 。額頭也撞到了什么上面,冰涼而又光滑的感覺夾雜著疼痛傳入大腦的神經(jīng)中樞。
大腦神經(jīng)中樞首先派遣左右兩位千里眼去前方打探,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了,竟然連傷鼻子和額頭兩名 前鋒大將。
左右兩位千里眼上千試探一番之后,沒后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情況,前方安全, 前方是有一扇大窗的廚灶間,右邊和右前方是灶臺,灶臺上有個小電飯煲和一些做飯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還有洗漱用的杯子,燒水壺。左邊是衛(wèi)生間,門半開著里面靠門口放的是一個水桶和一個臉盆,旁邊就是一個白色塑料洗龍頭。
我的前方明明是透明的,什么都沒有,灶臺,窗戶和衛(wèi)生間門還離了半米遠呢。我再邁開右腿往前走一步,又是“砰” 第一聲巨響,走不動,我似乎被什么東西擋住了去路。
我伸出收來,在眼前揮舞著劃了劃,手也毫無例外地裝在看不見的堅硬的虛空中。
對,是玻璃,是 將房間和廚灶間分開來的兩扇玻璃鋁合金門,平時被我擦得太亮,透明得跟空氣似的。
平時我都沒怎么在意它,讓它開一半關(guān)一半,覺得有灰塵了就擦一擦;直到昨天降大溫,覺得這天氣有點冷了,晚上睡覺的時候?qū)⑺P(guān)上了,不僅可以保持房間里溫度不外泄,也可以對窗外小區(qū)里的吵雜起到二次過濾作用。

一直以來,我都習慣了它開著,早上醒來,大搖大擺得去廚灶間洗漱,時間久了就將這座門視若無睹。
昨晚,我一次把它關(guān)上了,結(jié)果早上一起來剛好撞在玻璃上,門沒破,玻璃夠堅挺,安然無恙,只是我被撞得鼻青臉腫,真是自己挖的坑還得自己賣。
鼻子好疼啊,要斷了!
恍惚中,我沒有去推開玻璃門,而是本來地雙手摸著鼻子輕輕地揉,眼睛里早已經(jīng)是滿天星光飛舞。
這一撞,著實力度不小,額頭磕紅了, 鼻子撞歪,還是在自己家已經(jīng)來回穿越了成千上萬次的玻璃門上。
這一撞,人徹底清醒了,馬上回到床上,翻開和抖動著被子找眼鏡,動作別提多麻利迅速。
刷個冷水牙,洗個冷水臉,拿起背包就下樓了。
在樓下買了兩個紅糖饅頭,想著今早被鬧鐘驚醒的還未做完的夢,帶著昨晚凌晨三點還未睡的疲倦和睡意,看著身邊匆匆走過帶著滿臉惺忪去上班的人們。
每天的新生活,幾乎就是這么展開的,從與被玻璃門的親密接觸中覓得開始。
時間又凌晨快三點了,該睡了。
晚安,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