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荊花謝后,通常也就不再關(guān)注它。有時會想,我其實不是喜歡植物,只是喜歡花朵和果實。換而言之,也就是只喜歡植物的光華,喜歡它的高光時刻,就如只在意春華和秋實,當(dāng)它為寂寂綠色時,便不再留意。
可是,我看到紫荊,它的花早就謝盡,豆莢已大如拇指。豆莢尚嫩,陽光一照便透亮,莢里種子還小,能看清它微微的凸起。

豆莢好看自不用說,它也是果實,雖然尚未成熟。
在看豆莢時,看到紫荊葉,才發(fā)現(xiàn)這葉片特別好看,不論大小,全是翠綠色的桃心。一片葉,是一顆心,一枝葉,便是滿枝的心。陽光一照,粗粗細(xì)細(xì)的葉脈纖毫畢現(xiàn),像是藏于心的萬千溝壑。

不論色深與色淺,絕大部分的樹葉都是綠色,于是樹木總是一身綠,便是因為這份綠,極少去分辨它們誰是誰。要等花開、等果掛,它們才有了各自的名字,不再諢為一談。站在紫荊樹下的我,想起了梧桐,想起了構(gòu)樹,想起了白楊,原來,雖然是一式一樣的綠,植物依然有著自己的精致心思,便是一片樹葉,也把它長得漂漂亮亮,半點不馬虎,哪怕是這些并不以葉片的美麗著稱的樹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