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的前半生》熱播,將師太重新推到了大眾面前。
她講了那么多故事,她不過在說一個人,這個人總是白襯衫,卡其褲,言談舉止大方不輕佻,獨立自強,不乏優(yōu)秀追求者,但絕不將就。
日光之下無新事,無論時代多發(fā)達,故事總是老的可口,但惟有亦舒一人,能將老故事講出新意來。
這世上什么職業(yè)最令人滿足又最難做?自然是全職媽媽,而排名第二的,則是全職太太。
我有一位女同學(xué),最大夢想便是成為全職太太,每日相夫教子,與廚房和菜市場打交道。她年少住在機關(guān)大院里,小學(xué)、初中都與同一幫人共同生活,這些人拉幫結(jié)派,面目可憎,她不愛言語,便是被欺侮的那一個。我想,她的家庭夢,其實是個堡壘。她得躲進去,讓丈夫呵護,去討幼兒歡喜?;畹门c世無爭。
但現(xiàn)實哪有那么簡單? 婚姻比職場更難打理。
慶山曾說過,男女關(guān)系無異于戰(zhàn)爭。 走過欲拒還迎欲語還休的戀愛階段,卻不代表從此人生就蓋上一勞永逸的戳。柴米油鹽中,難免相看兩厭。世事再怎么變,惟有喜新厭舊不會變,惟有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不會變。
羅子君可不就是一個血淋林的例子,史涓生出軌的對象,是壓根提不上臺面的辜玲玲,比起她來,還要遜色三分。若是青春明媚小姑娘,她也就忍了,但這樣的情敵,對她無異于是侮辱。 她看得到史涓生的未來,不過陷入另一個與羅子君的日子,再過十年八年,抑或三年五年,他又進入輪回之中,變得厭倦。但此刻,史涓生就認定了這一個辜玲玲。
師太在給所有的全職太太敲一記警鐘,再不醒醒,你們打來的天下,就要盡數(shù)拱手相讓了。
每日安于吃吃喝喝,逛街購物,絲毫不進步,便想靠著往日的情分同枕邊人相伴到老。根本是白日做夢,世間種種,惟有感情最不可靠,建立起來需要朝夕日夜,推翻也不過就是一瞬。像撲克牌搭建的建筑,稍有風吹草動,便盡數(shù)坍塌。
這世上哪里有第二個人可以依靠,唯一可以依靠的,也不過是自己罷了。
正如唐晶一般,靠著自己的一雙手,何愁沒有未來?
即便是在婚姻中,也必須居安思危。 即便不為著另一半,也得為著自己。時間在走,人也得跟著走,不能只有身體變化跟上,心智狀態(tài)也得跟上。不管何時何地,不能把任何人當作救命稻草,當作此生唯一依靠。
雖然晚,但羅子君總算懂得了這一點,于是開始奮發(fā)向上,開創(chuàng)了另外一片新天地,過的比從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只有自己進步,才能發(fā)覺身邊人面目可憎。
而她的重生,最感謝的人并非幫襯自己的唐晶,而是那個把自己推入谷底的史涓生。
人可不就是如此,朋友親人的再多鼓勵,也比不上旁人的一聲唾棄,就是為著這一口氣,要脫胎換骨,只為給那人看一看——我比你更強,有朝一日你非得后悔當日對我的態(tài)度不可。
但有時何苦非要別人推一把,早一些看清,自己站起來,豈非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