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自vx“隨寫集”)
一次跳傘事故,讓菲利普失去了自由活動身體的能力。
他能隨意轉(zhuǎn)動的,只有他的腦袋。
德里斯就這樣成為了他的護(hù)理人。
說實話德里斯并不能算是一個很好的護(hù)理。
沒有見過那個護(hù)理會嫌棄給病患穿康復(fù)襪,他覺得這是女人才該穿的東西。
沒有見過哪個安分的護(hù)理會帶病患去飆車。
沒有見過哪個有同情心的護(hù)理會肆無忌憚地跟癱瘓的病人開身體不能動的玩笑。
是的,他沒有同情心。
正好,菲利普不需要同情心,他只是想要尊重。
對于菲利普來說,也許被人當(dāng)成一個正常人而讓他自己接電話會更愉快吧。
哪怕是被德里斯開玩笑,說自己的手臂不能動不能自己吃巧克力很搞笑,他也不會介懷。
德里斯不喜歡菲利普所愛的古典音樂。
即使是這樣,他也會在和菲利普一起欣賞完古典音樂之后,再一起聽自己喜歡的流行音樂。
他或許粗狂,或許不夠禮貌,但他知道尊重。
他從來沒有想過把菲利普像牲畜一樣胡亂的塞到車的后座,他會為菲利普趕走在他家門前亂停車的鄰居。
菲利普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合格的護(hù)理,他只是想要一個把他平等看待的人。
雖然,菲利普說,令他痛苦的并不是身體不能動,而是妻子愛麗絲不能陪他一起活下去。
愛麗絲,因為不治之癥而離世。
但是實際上,他都不敢和自己的筆友見面,他也會因為自己不爭氣的身體而自卑。
哪怕他嘴上說著,他追求的是精神上的交流而非現(xiàn)實的碰面。
德里斯對此嗤之以鼻。
他是一個粗人,他完全搞不懂菲利普矜持優(yōu)雅的那一套作派。
他撥通了菲利普的筆友埃莉諾的電話,將電話放在菲利普耳邊;
他對于一幅只有寥寥幾筆的抽象畫賣到4萬1千歐元感到離譜。
因為德里斯的出現(xiàn),菲利普不再和埃莉諾用書信往來;
他不著調(diào)的把德里斯的普通的畫作以1萬1千歐元的價格賣了出去。
菲利普改變了很多,他看似觸不可及的人,他最后也還是見到了埃莉諾,他看似永遠(yuǎn)不會再有機會接觸的跳傘,德里斯也陪他去了。
他觸不可及的生活,因為菲利普而再次變得正常。
無論生活有多少苦難,總有一束光照耀在我們身上,哪怕那束光看起來遙不可及。
德里斯見菲利普的第一面,順走了他和愛麗絲一起珍藏的費伯奇彩蛋。
最后,在菲利普和埃莉諾見面的餐桌上,那一枚彩蛋就立在那里。
其實,德里斯才是菲利普人生的費伯奇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