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霧霾很嚴(yán)重。整個人的都有點不好了,自己不是最苦的,最苦的是一線的醫(yī)生護士與網(wǎng)格站崗的人員。我所謂的苦無非是感覺自己一直籠罩在一種消極的煙霧中,就像葉曼先生所說的那樣,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我記得小時候我是無憂無慮的,與克力、海亮一起玩耍,貌似前幾年的生活里對于父母并沒有多少印象,更多的是對于這些發(fā)小的記憶。難道真的是14年前的變化影響了我?還是隨著長大特別是從事了律師這個行業(yè)不得不迅速成長面對人性最深處的貪嗔癡所以才覺得生活是杯盤狼藉?
或許,一切原因是我只追求純粹,而不是娑婆。娑婆是什么?娑婆就是昏暗的月光照到樹上,風(fēng)吹著殘缺樹葉的影子,而明月碎在河水的漣漪里。而我想要的無非是此刻能夠響起悠揚放松的曲子??上钪幸话愣际钱?dāng)事人咨詢的聲音里面混雜著各種不干執(zhí)著與爭斗嗔恨,甚至我覺得還不如樓下賣水果蔬菜的叫賣聲,讓我感覺放松。
我有一本海子的詩集,想把給他的詩譜曲,可惜我不會。轉(zhuǎn)念又放下了,我已經(jīng)讀懂了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悲哀,不想讓別人感受這種悲哀,應(yīng)該向大家傳播一種希望,而非放棄前的強顏歡笑。
已經(jīng)幾天沒有做飯了,一個人實在是不知道做什么。我沒有那種一個人過日子也能煙火氣十足的能力。朋友圈的前同事,他家在宜昌,有山有水,有竹有花,真心羨慕,想去住幾天。我想要的無非是輕松的活著,歸隱田園,可是輕松二字,又談何容易?首先自己的心就放不下眼下的工作,又談何歸隱?所謂的放松無非是自己的心放松,然而我的一顆分別心卻一直在恒審思量。
聰明是業(yè),善良是業(yè)。如果放松無法戰(zhàn)勝聰明與善良,這樣的人得多痛苦?比如然一,比如我。我很思念很多朋友,卻不敢去聯(lián)系,我害怕他們還是像以前一樣沉浸在自己命運的同心圓中,他們的煩惱我已經(jīng)傾聽的太多,甚至毫無新意。然而,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每個人都是一個小小的蠶蛹,自己的煩惱就是外面的蠶絲,又細(xì)又韌,一點點把我們束縛在自己的業(yè)力中。我有勇氣卻沒有福報打破束縛,寫道這里,心臟竟然隱隱作痛,外面的蠶絲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我的文字與當(dāng)事人的咨詢沒有什么不同,彼此不過是畫地為牢生活在自己同心圓內(nèi)。我時常感覺疲憊,有時候這種疲憊感是從心里溢出來,有時候這種疲憊感是從腳底長滿全身,這種疲憊是因為衰老還是因為不放松?或許都有。
懂得太多,卻仍舊無法突破自己的分別心?;磉_是多么可貴的品質(zhì),放松是多么讓我向往的狀態(tài)。我記得《妖貓傳》里,空海法師在來長安的路上墜海,所有的佛經(jīng)與咒語都不管用,他看到懷抱孩子的母親卻是如此安詳,人是可以浮在水面上的,只要放松。
我經(jīng)常說,我不應(yīng)該在這里,應(yīng)該在山水之間,暮鼓晨鐘。我為什么放不下呢?眼下的并不是多么美好,我卻依舊放不下,這是責(zé)任還是束縛?這是追求還是業(yè)力?
天陰著,我身上的關(guān)節(jié)甚至有些不舒服,喝了幾壺法師送的手工茶,胃里有些暖。宋東野的《董小姐》這首歌淡淡的感覺不錯,可惜他為了音樂可以放棄在春晚上寫群發(fā)的歌從而大紅大紫的機會,卻還是選擇了吸毒,或許為了融入圈子,或許為了靈感。所有的東西都是那樣,如果以此為業(yè),那份美好也慢慢沾染了銅臭。
很多人告訴我,我寫的東西可以成一本書,我都是一笑而過。我寫文章是為了自己有一個出口,不需要取悅別人。取悅自己都這么難,我又怎么能取悅了別人呢?看書應(yīng)該看諸子百家,先秦哲學(xué),我只不過是碎碎念而已,終究難登大雅之堂。名利權(quán)情是業(yè)力,我追求的是消彌自我,而非束縛。
我一直在聽馬常勝的歌,歌聲悠揚渾圓有點慵懶。這是小堪布推薦的,我也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他了。好像生命中很多人都好久沒有見過了,緣起緣盡緣深緣淺就像天空的云一樣變化莫測。有一位朋友說我心腸太好,生命中并不是所有的緣都是善的。我能不知道這個事嗎?每天與人性的貪嗔癡打交道,什么又沒有見過呢?都拿走吧,既然她們想要。我想要的無非心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