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無措的康蒂思就和那位小姐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站了片刻?？档偎冀g盡腦汁在想一些得體的話以便破冰。這時小姐開口了。

“你要是不想和我說話，你也可以不和我說話。”

“真是失禮了，普萊斯小姐?！笨档偎紡难揽p里基礎(chǔ)這幾句話，回頭一看，唐太太正在使盡對他使眼色，于是他說：“我能坐下嗎？”

“如果那不會讓您生不如死的話?！逼杖R斯小姐道。

“哈哈，您說笑了！”康蒂思撩起禮服的后擺，在普萊斯小姐旁邊坐下。

“您沒有已經(jīng)疲憊不堪了吧？”普萊斯小姐道，康蒂思竭盡全力也分辨不出來，這是否是一句諷刺，不過他突然開始意識到了，普萊斯小姐，雖然穿著一身寡婦的裙子，但是實(shí)在是儀表不凡。于是他也回了一句。

“很漂亮的禮服?！?/p>

和康蒂思不同，普萊斯小姐一下就聽出了這話并無諷刺之意。

“這是我媽媽的?！?/p>

“那你媽媽呢？”

“英年早逝?！?/p>

“我很抱歉。”

“不用，你看，雖然一個母親看不到這一幕了，但是另外一個母親對此可是頗為滿意。”

普萊斯小姐向唐太太那邊使了個眼色，后者正拿著一杯香檳，在一群太太里面聊得春風(fēng)得意。

“對不起，小姐，你知道，家母——”

“這都是令慈的安排是吧？”

康蒂思沒辦法，只好點(diǎn)點(diǎn)頭。普萊斯小姐向他彎了彎身子，有道：

“你知道，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去找你的朋友們，不用在這和我浪費(fèi)時間?！?/p>

康蒂思頭有點(diǎn)暈，不知道是因?yàn)槲鑿d里空氣不通，還是這位小姐突然和他接上了目光。

“沒關(guān)系，我不介意浪費(fèi)時間，我是說，和您說話，非?！?/p>

“你是奉家族之命來這的吧？是你媽媽一手安排的？”

“對，但是，我——”

“你不需要這樣，我也不是什么社交場上的鉆石?！逼杖R斯小姐漫不經(jīng)心的說。

“不，實(shí)際上，我一直很奇怪，為什么您的身邊還沒有圍滿了追求者?！?/p>

“你怎么知道沒有？”普萊斯小姐狡黠的說?？档偎蓟帕?。

“您是說誰？”

“好吧，讓您猜到了，確實(shí)沒有。這都是黑緞花裙的功勞。”

“確實(shí)，您這副打扮，真是活脫脫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意思，要不是我運(yùn)氣好，我就要錯過您這樣可愛的人了?！?/p>

“我爸爸急著把我嫁出去，但是他不會得逞的。我不想嫁人。這身打扮足以保證這一點(diǎn)。”

“但您早晚要嫁人啊，到時候您準(zhǔn)備怎么辦？”

“到時候會有到時候得辦法?！逼杖R斯小姐說，“您應(yīng)該回到您朋友那里了，如果一直和我這個壁花說話的話，您會在您朋友那里丟人的?！?/p>

“不要緊，我一點(diǎn)也不急，反正我在這里也沒有朋友。”

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想起，康蒂思一回頭，只見身材高大的亨利.迪克力，他在牛津的同學(xué)，介紹他進(jìn)入各種驕奢淫逸的俱樂部的介紹人，正在在他身后。

“你在這里呀？！你爸爸正在到處找你呢！”迪克力怪叫道。

“我爸爸今天沒來——”

“快別磨蹭了，趕快！對不起，小姐?！钡峡肆鹂档偎季妥?。

走到一個人少的角落，康蒂思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干嘛??？”康蒂思質(zhì)問道。

“救你于水深火熱之中呀？”迪克力道，“在老姑娘那一定比地獄還難熬吧？”

“你知道嗎？其實(shí)我和她聊得很愉快！我們——”

“別嘴硬了，你的道謝我心領(lǐng)了，可憐的女孩，恐怕今晚就要在呢個沙發(fā)上空等一晚了，沒人會請她跳舞的。她叫什么來著？”

“普萊斯小姐。”康蒂思答道，“你問這個干什么？”

“也許我可以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p>

“你是什么意思？！”

“向她這種人，恐怕誰去追求她她都會接受的吧？”

“她不是那樣的！你準(zhǔn)備去追求她？”

“不是今天，今天老子沒那個興致?！?/p>

“我得回去了?！?/p>

“回哪去？回社交鉆石那里去嗎？”

“不關(guān)你事！”

康蒂思半推搡半禮讓的走過一堆堆男士禮服和絲綢裙子以及高聳入云的羽毛頭飾，來到剛才的沙發(fā)，卻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空無一人。惆悵之間，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档偎蓟剡^頭，原來是他母親。

“我知道今天晚上進(jìn)行的不太好?！?/p>

“什么意思？”

“她不喜歡你?！?/p>

“你怎么知道？”

“她剛才跟我說了。真是個不識時務(wù)的小姐。不過沒關(guān)系，我們會找到其他合適的人選的?！?/p>

“她在哪？”

“已經(jīng)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當(dāng)天晚上，康蒂思看著窗外的下弦月，一夜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