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生如夏花之燦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泰戈爾的詩歌是多么的優(yōu)美且富有詩意。
可惜的是,在這個世界的數(shù)十億人口中,能如此從生至死優(yōu)雅而過的,恐怕只是寥寥無幾。
事實總是如此令人沮喪。對比各國青年文化,比起美國青春文化的激昂與樂觀,日本青春電影的曖昧與明快,韓國青春劇的憧憬與浪漫,中國的青春文化卻有種獨特且奪目的“沮喪觀”。這種看似無病呻吟的青春沮喪文化貫穿校園民謠、青春題材的影視劇和批量的小說,如《越長大越孤單》、《悲傷逆流成河》、《致我們終將失去的青春》等??此茻o關(guān)緊要的青春呻吟充斥著年輕人的耳目,沮喪的情緒渲染著每個同齡的青年——這不是某種錯誤,而是可以窺察社會環(huán)境的一片秋葉。
似乎,我們的青年,有種莫名老成、暮氣沉沉的心態(tài)。
當我日前和朋友談起這個話題時,尷尬而笑的他們嘴角總是掛著輕揚的疲憊。
“只有傻子才不想過得輕松一些,可生活哪有那么容易??!”
是的,年輕人的生活,沒有容易二字。
泛濫的“九九六”加班制度讓上班族俯首電腦桌前,沒有充足的時間去和家人暢享天倫之樂;高高在上的房價肆無忌憚地將單薄的工資死死地碾壓在腳下,令許多年輕人對婚姻畏葸不前;等想方設(shè)法利用家族“六個口袋”拼夠了首付,又要面對每個月不菲的房貸,因此在職場上即使過得悶悶不樂,也不敢貿(mào)然做出改變;等幼兒出生,又要面對不菲的撫養(yǎng)費用及備用的教育基金;倘若父輩不幸身體抱恙,又要膽戰(zhàn)心驚地在醫(yī)院和家之間奔波。
看起來,仿若一個即使付出努力但仍無回報的現(xiàn)實在前方肆意地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生命之花燦爛如星辰,卻似乎又轉(zhuǎn)眼可逝。
感嘆“生如夏花”的那幫群體,似乎只剩下在校園里暢游而不識油鹽醬醋茶之味的高校生們。
沒有經(jīng)歷過劇痛的人生,過著的頂多是偽裝的精致生活,而非夏花般爛漫的生涯。
2.
那么,有人把生活過得燦如夏花嗎?
有啊,當然有。
或許有人會說,“瞧,那些富二代過著富足的生活,人家才可謂生如夏花呢!但富人畢竟是少數(shù),所以生如夏花也只是少數(shù)人的狂歡?!?/p>
或許吧,但富二代也不乏日夜為了工作、事業(yè)、生活而不斷用心付出的人,只要有顆向上的、澎湃的心,那它所附的身體便有一個如夏花般勃勃生機的靈魂。
不是嗎?
我的某個高中同學(xué),從山腳下一座偏僻的村莊,一直寒窗苦讀,目前已和妻子分別獲得北京大學(xué)博士學(xué)位。其人生,何謂不如夏花璀璨?
另一個學(xué)歷僅為初中的朋友,在家境貧寒中輟學(xué),早早地步入社會。嘗盡苦寒,顛過坎坷,最終在跨境貿(mào)易中博得了可觀而穩(wěn)定的收益,可謂鯽魚翻身。其人生,何謂不如夏花爛漫?
而另一位執(zhí)念于做小說家的熟人,執(zhí)著于寫作,經(jīng)多年筆耕不輟,水平從文字執(zhí)拗達到下筆有神,目前已在策劃出書。其人生,何謂不如夏花盎然?
當然,依此推溯開來,那便是你我他,便是每一個在泥淖里、在平凡生活里仍不斷向上的人,都生如夏花。
縱然是窮困青年面對高昂的房價或是婚禮禮金,縱然是在烈日下汗流浹背的工地中年工人,縱然是徹夜加班而蜷睡于桌前的程序員,縱然是日夜搭乘廉價經(jīng)濟艙而連續(xù)出差的年輕外貿(mào)人,縱然是陪客戶喝酒喝到吐而嚎啕大哭的銷售員……即使生活暫不如意,人生舛運連綿,哪怕是偶爾喪氣,但只要仍負重前行,則是生命如夏花。
畢竟,是不畏未知前程的倔強與付出支撐起了一個小家,一間一公司,一座小城市,乃至一個大國家。
生如夏花,與年齡無關(guān),而在乎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