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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四皇子端木吉麟入川途中,巧遇出川的蕭維一眾人等,一飲一啄,卻是定數(shù)。
第四回 初遇憶晚
1
與蕭維告別后,端木吉麟馬不停蹄的繼續(xù)趕往錦城。
三天之后的傍晚,終于趕在錦城城門關(guān)閉之前進了城。
“公子,奴才馬上給您去找客棧?!毙№n子低聲說道。
“小韓子,在外面不用那么拘禮。人前人后你沒個名字也是頗有幾分麻煩?!倍四炯胂肓讼耄^續(xù)說道。
“這樣吧,你若愿意,就叫韓波如何?”端木微微笑道,“一個月,沒想到我們這樣趕路,從帝都到錦城,都花了一個月的時間?!?/p>
“多謝公子賜名?!闭f著,韓波馬上下了馬,進了一家客棧。
“有間客棧?這名字倒是頗為有趣。”端木看著客棧名字,打開鐵扇,微微笑道。
“噢?不知客官覺得有趣是為何?”一個銀鈴般的女聲從后傳來,伴隨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風吹鈴音響,花落見伊藏。
“看公子鐵扇隨身,扇骨精鋼所制,莫非是唐門的人?扇子里藏有暴雨梨花針?”那女子繼續(xù)說道。
端木回頭,看見一名白色紗衣的女子,騎著一匹白色駿馬,頗為玩味的看著端木。
還有一名女子,淡色祖母綠的一身紗衣,輕掩紅唇,微微的笑著。
“噢,只是覺得這名字,很好,很有趣。在下并非西川唐門中人,這把扇子乃是在下的一個好友所贈,并無暗器,姑娘倒是多慮了。”端木搖了搖扇子,緩緩的說道。
心中卻暗暗想到,“唐門?莫非是西川的那個弓弩世家,七巧谷的唐門?”
“哈哈,公子見笑了,小女子便是這有間客棧的掌柜的??凸倌谴蚣饽兀€是住店呢?!卑滓屡诱{(diào)皮的笑著。
“住店,住店。”端木臉一紅,低頭走進了客棧。這西川的姑娘,果然如傳聞一般,豪放的很。
白衣女子哈哈大笑,綠衣女子笑道:“蘇姐姐,你又調(diào)皮了?!?/p>
“熹微啊,你不覺得這個男子很是有趣嗎?”蘇姓女子哈哈大笑。
2
“公子,房間已經(jīng)準備好了,您是先休息下,還是先吃點啥?”韓波看見端木走了進來,快步上前低頭問道。
“趕了一天,也累了。小二,上幾份好菜。我們先吃了再說。”端木隨意的拉過一條板凳坐了下來,韓波還是低著頭站著。
“韓波,干嘛啊,坐下來啊?!倍四究粗n波,一把拉過他。
“奴才不敢?!表n波誠惶誠恐的說道。
“叫你坐下你就坐下,那么多廢話干嘛?”端木一把把韓波按在長凳上。
“一起吃,沒那么多規(guī)矩。再說,你要是一直這樣,旁人會起疑心的。我可不想被有心人知道,我在錦城。”
“奴才知錯,多謝公子。”韓波坐了下來,順手倒了一杯茶給端木吉麟。
“恩,不錯,這是西川特有的峨眉雪芽吧!”端木吉麟一喝,贊不絕口,“這家店的掌柜的,有點意思!”
“客官,您要的菜來咯,麻腐雞皮、冰雪冷元子、梅子姜、萵苣筍、芥辣瓜兒,還有我們客棧自己釀造的桃花酒,客官,菜上齊啦,您慢用。有事吶,您吱一聲?!毙《槔陌巡艘槐P盤的端上桌子,一邊笑一邊說道。
“吱?!币粋€女聲從端木吉麟身后傳來,眾人往身后一看,正是在客棧門口看見的白衣女子,靠在門上,單手托著下巴,一臉調(diào)皮的看著眾人。
“掌柜的!您回來啦!”小二喜出望外,大聲的說道。
“這些天辛苦你啦,張三。李四和王二麻子呢?”白衣女子一點都不見外的,從旁邊沒人的桌子旁抽了一張長凳,就坐在了端木的桌子旁,綠衣女子搖搖頭,向端木點點頭表示歉意,也坐了下來。
端木吉麟笑笑,示意小韓子對方并無惡意,小韓子見狀,緊握的雙手也松了開來,倒了一杯酒給端木吉麟。
“李四在后廚呢,王二麻子去溫江收購食材了。掌柜的,最近可忙啦,生意可好啦!”張三笑著回道。
“恩,好,辛苦了,明天你們幾個開始輪休吧,明天晚上我會過來幫工的?!卑滓屡幼约耗眠^酒,倒了一杯,仰頭一口喝下,長長的舒了口氣。
“??!好喝!這自家釀的桃花露啊,就是比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酒好喝多了!來來來,熹微,你嘗嘗你嘗嘗,這桃花露不醉人的!”
端木吉麟哭笑不得的看著兩個女子,“你真是這里掌柜???”
“是啊,你以為呢?!卑滓屡愚D(zhuǎn)頭看著端木,哈哈一笑?!皬埲麄儍晌坏腻X不用算了,算我頭上,月底我來補上。”
“不用了吧,姑娘。我們素昧平生的..”端木頗為為難,這要是傳出去,大秦四皇子竟然讓一個姑娘請客吃飯,臉都要丟到匈奴那邊去了。
“哎呦,大男人一個的,別那么婆婆媽媽的?!卑滓屡佑趾攘艘淮罂冢浪f分的說道。端木笑了笑,也喝了起來。
“來來來,別客氣,嘗嘗本店的招牌菜,芥辣瓜兒?!卑滓屡诱f著,新拿起一雙筷子,給端木吉麟夾了一筷子芥辣瓜兒。
“多謝姑娘,你也請啊,還有這位姑娘不要客氣,來來來,一起吃?!倍四炯胄Φ?,反正確定了對自己無害,何必又要裝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呢。
3
“哎,你聽說了嗎?陳家大少爺陳烈明日納妾?!贝藭r,隔壁桌的人開始擺起了龍門。
“噢,我也聽說了,聽說是個寒門女子。具體是怎么一回事?。俊绷硗庖粋€人說到。
“我跟你擺嘛,聽說是為了給遠在帝都的哥哥趕考準備錢,不得已在門口擺豆腐,被陳家大少爺看中了。陳家大少爺當日就讓媒婆去修文坊那姑娘家提親去了,那姑娘就答應(yīng)了。”年長的那個說道,“連四禮都沒全備,草草了事。(注一)”
年長的那個喝了一口酒說道:“納采不用雁,納吉不占卜,納征不下聘,親迎男不至。這次陳家做的過分了。”
“噢,不會是強搶民女吧?不過陳家的勢力,確實太強。長女陳幽,嫁給了姜家的姜任;長子陳烈,又是刺史大人的王主簿的心腹;次女陳靜,據(jù)說脾氣剛烈,桀驁不馴,多少西川大家族的公子爺啊,被她收拾的脾氣都沒。就算陳家做的那么過分,又能怎么辦呢?”
“說起大家族,河內(nèi)司馬家的司馬晚兒,江東陸家的陸蘊,以及我們西川陳家的陳幽,還有荊州蘇家的蘇憶晚,被稱之為天下四大美女,什麼時候能見上一面,我死也愿意啊?!?/p>
“哈哈哈,德行。”
“他們說的是城西修文坊的米家?!卑滓屡幽樕怀?,緩緩的說道,倒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米家!”端木吃了一驚。
“噢?”白衣女子一看,頗為玩味的看著端木,端木這幺大的反應(yīng),白衣女子怎幺可能沒發(fā)現(xiàn)呢。
“難道是米遜和米蘇?!”端木急急的問道,但是心想,世間怎么沒有那么巧的事吧?
“正是?!卑滓屡用碱^緊皺,看著端木,“你認識?”
“明日幾時?掌柜的你可知道?”端木急急的問道,怎么會這樣?
“午時三刻。”女子一口氣仰頭喝完了杯中酒,“還有,別叫我掌柜的,我叫蘇憶晚,正是他們剛說的荊州蘇家的?!?/p>
隨即笑著對旁邊的女子說道:“這是我姐妹,叫黃熹微。荊州黃家大小姐。話說回來,你是不是認識他們?”
“蘇姑娘,我從帝都趕來,就是為了找米蘇的。”端木嘆口氣,緩緩的說道。
突然,端木吉麟看了蘇憶晚半天,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憶晚,問道:“等等,你是蘇憶晚?荊州蘇家長女蘇憶晚?”
“不可以嗎?那么吃驚干嘛?你來自帝都???難道你是哪個達官貴人的兒子?哇,多么一段令人蕩氣回腸千秋萬代的愛情故事??!不用多說,明日我們陪你去?!碧K憶晚又一口喝下桃花露,拍著桌子說道:“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叫什么???”
“蘇姑娘...”無奈的笑了笑,端木也一口喝盡了桃花酒,“我叫木林。”
青龍二十二年六月,吉麟入川。
下回:搶親?求官?
注一:四禮在本書中指的是納采、納吉、納征、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