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衡明蘭同人 不負 八、兩姓之好

如蘭出嫁后,盛家一刻也不得歇,便又投入到了明蘭的婚事中。天氣漸熱,轉(zhuǎn)眼,日子便走到了五月尾。

壽安堂內(nèi),老太太牽著明蘭,在燈下瞧了又瞧,只覺這孫女怎么都瞧不夠,一想到再過幾日,明蘭便要出嫁了,心中更是萬般不舍:“明丫頭,前些日子祖母交給你的那些陪嫁,你都收好了吧,往日里祖母教你的那些,可都得記牢了,等去了齊家,都用得上。這往后啊,要好好的,誰要是敢欺負我孫女,你就回來告訴我,我老婆子還在呢,還能護著你?!泵魈m聽了這話,心中又酸又澀,面上卻只笑道:“祖母,您養(yǎng)的孫女,怎會那般不濟事啊,更何況,您之前不也說過,等去了齊家,小公爺會護著我的,誰能欺負得了我。”“呦呦呦,這還沒出嫁呢,你就先替人家說話了。”老太太聽了明蘭這話,也是忍不住打趣?!白婺?,您就別取笑孫女了?!泵魈m挽著祖母的胳膊,不住地撒嬌,惹著老太太心頭又是一軟,一想到這樣惹人疼的孫女過幾日便不在自己的眼前了,心里更是數(shù)不盡的擔憂,又語重心長地叮囑道:“這齊家是高門大戶,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你到時也別不舍得,咱們啊,錢夠,盡管花,別讓人看輕了去?!币娎咸y得擺出這般財大氣粗的樣子,明蘭也不忍拂了祖母的心意,只連連點頭:“明蘭知道啦?!?/p>

老太太又仔仔細細看了遍明蘭,實是忍不住感嘆:“我的明丫頭喲,記得當初,我剛剛把你接過來的時候,你才這么一點點兒高,這一眨眼,都是大姑娘了,這都要嫁人啦。”老太太心頭一酸,眼眶也跟著濕了,明蘭見狀,趕緊故作正色道:“祖母,您可別以為,您把我嫁出去了,就能省心了,我以后可是會經(jīng)?;貋淼模@壽安堂這么多好吃的,我可一直惦記著呢,到時候啊,我還陪您聊天,吃飯,好不好?”老太太聽著明蘭這話,撫著明蘭的側(cè)臉,又無奈又心酸,只長嘆了句:“傻丫頭?!?/p>

六月初二。

這日一早,明蘭便被拖起來梳洗打扮,前前后后被人擺弄著,各種繁復(fù)禮節(jié),只覺如墜云端,格外的不真實,直到開臉的時候,臉上傳來一陣陣的細微刺痛,讓她終于有了點真實感,今天,她就要出嫁了,嫁去齊國公府,意識到這點,心中更是忐忑了。

齊衡到盛府的時候,遠遠地便瞧見長柏帶著眾人立在府門前,果然,一到門口,盛家的新婿文炎敬便要出題考考齊衡,同為新科進士,齊衡文試自是不在話下,豈料盛家的大姐夫與四姐夫,皆是出自武官世家,一人一道兵器題,讓齊衡束手無策。不過齊衡怎會毫無準備,特請了顧家二郎,同是武官世家,顧廷燁對這些自是精通,三言兩語答了題,便攜著迎親的眾人往里擠。令長柏大嘆:“城門失守,城門失守??!”小桃聽了,急急地問道:“二公子,你也不盡力幫著攔一攔?!遍L柏一頓,意味深長地答道:“身為兄長,為了妹妹的幸福,此事盡心即可,不必盡力,小桃,你不懂?!闭f罷,便施施然走遠了。

這廂終于迎到了新娘子,隔著扇子,明蘭偷偷往外瞥,只能隱約看到齊衡穿著一身喜服,只覺四周嘈雜又歡喜,卻又似乎只有他們兩個。齊衡陪著明蘭,一一拜別雙親,又聽著盛紘與大娘子說了些場面上的大道理,無非不過是溫良恭儉,孝敬公婆,好好持家。一一禮畢,齊衡便同著明蘭往外走,才邁出幾步,祖母突然一把緊緊握住明蘭的手:“明丫頭,好好的。”語罷,趕緊撒了手,不忍再說,此時此刻,萬般不舍皆不能言。明蘭聽到祖母的話,也是忍著淚,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前路日光正好,而她的夫君,一步一步,都會陪著她走。

明蘭一路哭哭笑笑,她生于盛家,長于盛家,如今,便要帶著這無盡的不舍與惦念,邁進新的人生階段,齊盛聯(lián)姻,結(jié)兩姓之好,締一世歡欣。

到了齊國公府,拜高堂,行大禮,一一禮畢,迎入新房里,喜娘滿嘴吉祥話,熱熱鬧鬧,花生紅棗撒得一對新人身旁到處都是,齊衡坐在明蘭身旁,心如擂鼓,耳邊眾人說的吉祥話半個字都沒聽仔細,但他心里知道,今日在這里,人人都是在祝賀他,賀齊盛聯(lián)姻,賀他新婚之喜。這一晃神,喜娘的吉祥話也已說的差不多了,正使眼神催促著新郎官去前廳吃酒,齊衡看了看明蘭還欲再留,卻被一眾人等笑著推推拉拉地轟出去了。

鬧轟轟的屋子一下子安靜下來,明蘭慢慢拿開扇子,偷偷觀察著這屋里的一桌一椅,樁樁件件,原來這里就是她夫君出生、長大的地方,明蘭一想到這兒,覺得整個屋子都顯得可親起來。一想到往后,她也會生活在這里,同她的夫君,相守走過這漫漫余生,明蘭的心里便充斥著感動與歡喜,還有對往后歲月的無限向往,這些紛雜的思緒讓她覺得今日,這原本一個人的枯燥等待都變得格外有滋味。

日落西沉,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桌上的龍鳳花燭也燃燒得格外熱烈,吱呀一聲輕響,有人推門而入。

齊衡進來的時候,便看見燭光映著明蘭的喜服,如夢似幻,而明蘭的面容藏在扇下,看得不甚分明。

明蘭聽見有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在她面前站定,她知道,齊衡此時就在她面前,從前萬般話,如今卻緊張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滿手是汗,只知握著扇柄,將自己藏在扇面背后。“見過夫人?!饼R衡對明蘭行了一禮后,便走上前去輕輕拿開了明蘭手中的扇子,明蘭怯怯地仰頭相望,只見齊衡面色微紅,帶著幾分醉意,卻遮不住他那明晃晃的笑容,鬧得明蘭心中更加羞怯慌亂,不由脫口而出:“你笑什么?”

齊衡一聽,反而笑得更是毫無遮攔:“我今日心中太歡喜,歡喜的不知道該如何歡喜,索性就痛痛快快地笑出來了?!泵魈m聽了此話,雖低頭不語,面上卻似火燒一般,在那紅燭映照下,更顯得嬌俏可人。

一邊卸下明蘭的頭飾,齊衡似是想到什么,正色問道:“明蘭,你自今晨到現(xiàn)在,可用過飯食,或是點心?”

見齊衡好不容易找了個話題,明蘭微微緩了緩剛才的窘態(tài),佯裝正色道:“我若是一直只知道惦念著吃食,豈不是叫人笑話?!必M料齊衡一聽這話,滿臉心疼,慌慌忙忙從懷里掏出個手絹包的物什,遞到明蘭手中:“我就知道你一定餓了,這是我剛剛偷偷給你拿的千層糕,還熱著呢,你先墊墊肚子,你放心,我來之前已經(jīng)吩咐廚房去做了吃食,等會兒就好?!?/p>

明蘭捧著這塊千層糕,不由感嘆,實在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見識國公府廚子做這糕的手藝,竟是這般情景下,一時間哭笑不得,心里卻偏偏又如吃了蜜糖般,甜膩膩的,嘴上卻仍不饒人:“你這樣,也不怕別人笑話,堂堂小公爺,在自家桌上偷糕點?”

“既是自家糕點,怎能謂之偷,”齊衡看著明蘭,心下也起了逗弄之意:“更可況,為了夫人的口腹之欲,為夫辛苦一些,也無妨的。”

“你……我哪有你說的那么貪吃?!泵魈m還欲再辯,廚房恰好將新做的吃食送過來了。

看著擺了一桌子的精致吃食,明蘭暗暗吞了吞口水,齊衡見了,笑而不語,只先端了碗蓮葉羹遞給明蘭:“快吃吧,哪能一天不吃飯,廚房的水晶冬瓜餃做的也不錯,你也嘗嘗?!泵魈m見狀,便也舍了幾分矜持,大快朵頤起來。

“對了,話說你那天是怎么看出我有心事的?”明蘭剛吞了個一口酥,突然莫名其妙發(fā)問道?!澳奶??”“就是我五姐姐出嫁的那一天啊?!泵魈m從蓮葉羹上抬起頭來,一臉期待地等著齊衡的回答?!芭?,那天啊,”齊衡看了看空了一半的桌子,又笑道:“其實很簡單,我只知,你一向最喜歡吃食,何況那日的廚子做的甚是不錯,可你卻在開席不久后便偷溜了出去,”齊衡又夾了塊玫瑰酥到明蘭碟中,眼里盡是笑意:“所以我猜測,想必那日定是有什么事,影響了你的胃口,果然,你確是有心事?!薄霸侵皇沁@樣啊。”明蘭聽了,默默咽下了玫瑰酥,決定暫時放棄討論這個話題。

明蘭吃完,已是更深人靜,看著齊衡,再看看尚著喜服的自己,明蘭更是無所適從,手腳都無處安放,只慌忙推脫道:“那我先去更衣。”語罷便急急要去側(cè)室,“明蘭,”齊衡突然自身后叫住了她,神色認真:“此生,我們是會永永遠遠在一起的,對嗎?”明蘭一聽這話,心中突然平靜下來,是啊,眼前的人,是你千辛萬苦才覓得的如意郎君,你們是要相伴一生的啊,如此這樣想著,那些緊張突然也變得無足輕重起來,明蘭璀然笑答:“對,我知道,我們會永遠在一起?!?/p>

夜色深深,初夏的夜晚亦開始不見了涼意。

星河落銀漢,紅燭倚碧軒。云鬢纖素手,絲發(fā)披兩肩。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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