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公元2016年即將結束,這個數(shù)字并不特殊,只是一個歷法體系中的一個時間階段的標識,但卻也重要。因為我們不能容忍一個只有時間而沒有歷法的世界??吹剿募咀兓瘏s不能定義和預測,日子和日子之間只有固定不變的排列,似乎沒有盡頭。那么人生就像一個沒有刻度的機械鐘,重復的滴答聲,冷漠的穿入到無窮的未來中,給當下留一片荒蕪的寂寞。
? ? ? ? 因此我們要給時間一個記錄,好讓自己不陷入虛無之中。所有的行為加上歷法這個維度,才產(chǎn)生了意義。而“年”是我們最重要的歷法概念,無論是整個人類的歷史,還是我們的人生。都要將精彩或暗淡,起落或榮辱標記在這個尺度上,才能夠留存在記憶中,編織在漫漫路途里。
? ? ? ?而每年到年底的時刻,我們都在進行一次記憶的提煉成型,然后穿引在時間的細線中,這是一場對自己的拷問,對結果的考核。這些成型的東西包括年底考核,年底總結,年終獎,年會,當然還有年齡。在這個獨特的時間維度下,我們梳理工作和生活,同時找到一種存在的意義。
? ? ? ?我們要將一年的經(jīng)歷在心靈和現(xiàn)實中同時變現(xiàn)。擁有什么樣的結果,就決定著你的價值的漲跌。在年底的祝福,都一致的變成了對于結果的祝福。誰讓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就是用一個結果去對接另一個結果呢,沒有結果的努力是沒有意義的。
? ? ? ?老板會告訴你,結果是1過程是后面的零,沒有結果就不要說努力過。一場旅行后,整理照片時才會覺得自己真的旅行過。就連容顏都渴望在相遇愛情時瞬間變老,以保證這場付出有一個沒有變數(shù)的結果。為此,竟然愿意放棄華如桃李的金色年華。
? ? ? ?在善變的無常事實中,擁有一顆堅硬的邁向終極目標的心自然值得稱道,但人生如果不敢在主頁面下點開任何一個鏈接,放縱一次可能一無所獲的獵奇,甚至制造一次后悔,歲月將演化成一種快餐,足夠高效,足夠標準,也足夠難吃。你很自律,但也苛求外界環(huán)境配合你的機械標準。你認為你在鎖定目標,而目標其實在鎖定你的人生。
? ? ? ?因此,我們和太多的劃定了的跑道之外的機會擦肩而過,只因為我們帶著一顆奔向清晰的結果的心,讓所有可能鏈接你人生飛躍的潛在緣分,在相遇的一瞬就被我們冰冷了它所有的熱情。
? ? ? ?就算是一個職業(yè)競技項目的運動員,這個最受結果苛求的職業(yè),也不會只訓練比賽的動作,對其他輔助因素一概不管。當然有一種極端的訓練方式叫做“以賽代練”,只注重最終的技術形成,不在乎底層的技術積累,結果導致能力的局限,或者叫做優(yōu)勢依賴。讓對手通過看錄像就可以知道你的優(yōu)缺點,練得越努力,失敗的越簡單。
? ? ? ? 事實上,除了考試之外,沒有一個行業(yè)是可以用結果視角來找到一個必勝的路徑。如果你提前找到了,那么恭喜你。你最大的成就就在你找到它的那一刻已經(jīng)完成了。相信嗎?
? ? ? ?作家韓松落在《無可救藥的熱愛》中講到了一個在少年,青年時代都很有寫作的天分和熱情的朋友,他很早就取得了讓人羨慕的成績。出于對自己才能的信任,他決心以此為人生唯一的事業(yè)。后來他參加了一個和寫作無關的工作。之后,他沒有對自己在職場上的原地踏步,對同事平步青云感到任何的嫉妒,甚至對于其他業(yè)余作家的迅速爆紅也不感到感到焦慮。他認為堅持自己的道路三十年,那個他想象的目標一定能夠達到,它是如此的清晰,就好像就是一個花蕾和花瓣一樣理所當然。凡是對寫作有益的他就馬上接受,沒有的就不去嘗試,包括去找女朋友、結婚。
? ? ? ?三十年一晃而過,他發(fā)現(xiàn)那個目標并不是想象的那樣輕而易舉,他思考寫作的成功之路難道不該是一個推理題嗎?通過原始的幾個變量計算,獲取最終的結果無外乎就是多一些時間而已???最后,他明白自己錯了。他做了最大的一次決擇——放棄寫作,他發(fā)現(xiàn)三十年來,自己在一場虛幻的節(jié)奏中練習一種想象中的舞蹈,永遠不會有觀眾。
? ? ? ? ?越美好的夢清醒是越加痛苦,夢中所有的氣力沒有絲毫改變現(xiàn)實,但卻將一顆心中的所有夢想毀滅,然后踢到現(xiàn)實中——并錯過了在現(xiàn)實中成熟的機會。
? ? ? ? 他并不是沒有天賦,只是太早確立了太清晰的目標后,如同夸父一樣,在追逐目標的時候將天賦變成了干涸的沙漠。如果目標太遙遠,路徑太封閉,每一個努力都太精確,實際上是一種刻舟求劍。當你將一個船等同與一片大海,并時時提醒自己的那個痕跡還存在與否時,這個悲劇就產(chǎn)生了。目標成為了你心中的一劑麻醉藥,不斷的加大劑量并且陶醉于此,讓自己錯過了人生的很多機會。
? ? ? ?事實上很多半路出家的作家非常的成功,因為他們心態(tài)更加開放,善于和世界互動,不斷的提高自己的閱歷的同時清晰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清理錯誤的堅持。這種狀態(tài)的生命是延展而靈動的,不去封閉自己的可能性反而讓自己豐饒起來。而一個作家最重要的能力是自省能力,在對現(xiàn)實的素材反復的品味下,將原始的籽料變成豐富而細致的藝術品。面對窗外的風云際會若不動心,怎能體會情感的細微波瀾,又如何積累刻畫作品的基礎。較早成功未必是一件好事,因為他人和自己都會早早的安排你未來那個固定的預期,讓你余生再也無法超越自己。
? ? ? ? 過早的追求結果導向的可能是,將天賦變成對自己的詛咒,不敢越界,不敢怠慢,看著它謝落,只能將花葉埋葬與流水。
? ? ? ?他詛咒著你讓所有可能的美好遠離你。對于工作,我們帶著完成的心態(tài)去進行,最大的吸引力是迅速的完成它。即便有能力做得更好。但考慮到需要延長工期,增加投入。算了,我妥協(xié)吧,其實只要達成結果的“標準”就可以,還證明了自己的高效。
? ? ? ?對于興趣,一旦和商業(yè)化需要的結果對接,就會被價格這個目標干擾。將創(chuàng)造獨特性,變成迎合對獨特性的需要。當你的作品被價格衡量,并且估值穩(wěn)定后,你越輕松快速的完成它,收益就越多,而提高它的質量成為一種自己都不認可的浪費。
? ? ? ? 對于結果的考核力量,更讓內(nèi)心形成恐懼性的虔誠,迷信由此而生。押注與一個方向上的結果,任何反向的力量都會造成不安,就寄希望與某個經(jīng)驗,某個故事,某個不用深入思考的理念,來讓因果關系變得簡單。一旦目標達成,帶來的不是勇氣,而是加強了怯懦的遵循。當諾基亞固守原來的產(chǎn)品理念和經(jīng)營通道,相信自己獲得的巨大收益一定是這種邏輯的有效證明時,便形成一個不敢質疑的思維模式,因此面對蘋果的挑戰(zhàn),他們找出來“它們的聽筒音效不是很好”的理由來安慰自己就可以理解了。
? ? ? ?當我們做任何事,都思量一下今天的努力多大程度上能夠對接未來的結果。你將會把自己的生命領域變成一個斤斤計較的菜市場。很多美好的事物創(chuàng)造之始,完全是一種沒有意義的嘗試下產(chǎn)生的。著名的日本學者上田正仁告訴我們,繞一些彎路有時會有意外的驚喜。他借用了2005年諾貝爾物理學獎亨施提出的兩種不同的導向的行為,一種叫做目標導向行為,一個是好奇心導向,第一種行為追求直線,路徑固定,專注回報。好奇心導向在內(nèi)驅力的引導下,滿足探索的體驗,不受單一目的的束縛,繞圈打轉,即使最后尋找到的目標坐標重合,也早不是曾經(jīng)視野下的解釋了。人生的寬度因此被拉升。
? ? ? ?但是他的理論沒有說服多少人。為什么我們這么在乎最終的結果?
諾貝爾經(jīng)濟學獎得主,丹尼爾卡尼曼,在一個實驗中提出來了峰終定理,主要講我們對于一件事的記憶僅限于高峰和結尾,而過程無法深刻的影響到記憶。根據(jù)這個結論,醫(yī)生可以在某項痛苦治療的結束的部分將痛苦的程度有意的降到最低,患者在下次就會有更好的配合程度。這是由于我們做決策主要是由“記憶自我”主導的,它擅長于總結,并形成認知,儲存在我們的記憶中,而忽略過程的體驗,否定經(jīng)歷過的美好和痛苦,導致這些體驗留存不到一段記憶之中。而注重體驗的“經(jīng)驗自我”往往被“記憶自我”壓制而忽視。
? ? ? ?很久之前我看過一部冗長的好萊塢的大片《屋大維》?,F(xiàn)在只能去猜想這部電影一定展現(xiàn)了這位羅馬帝國權力最大的皇帝波瀾的一生。之所以是猜想,因為我完全不記得了,只有一個片段記憶猶新:在屋大維臨死前,問周圍的大臣和子女:“在這場叫做人生的漫長的戲里,我是一個合格的演員嗎?”這句話如此深刻的觸動著我內(nèi)心呼應的欲望。
? ? ? ?但今天我在反思:我用盡全力,不曾后悔的奔赴到人生劇本的最后一幕,難道只是為了對自己一生演技的一個評價嗎?如果今天我就寫下這個評價,然后繼續(xù)我的一生,那么當我做到了,是不是也失去了太多豐富自己人生的機會?我抱著我已經(jīng)寫好的墓志銘將我的余生一步一步的壓縮到終點,來實現(xiàn)那個標準,完成一個設計好的死亡的故事就是我的人生終極幸福嗎?為此,我要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的完成所有既定的動作,挑選每一口飲食,調(diào)整每一次的呼吸,來告訴自己,我將死的很精彩。
? ? ? ?但是我會不會突然明白,一個活著的時候如果去不斷超越自己的設定,是不是有更多精彩的可能?而只有活得精彩的人,才有可能將死亡變成一種呼應性的總結。
? ? ? ?一個失敗的將軍,是否能夠依然展現(xiàn)出他的勇氣和高貴?他沒有了身份,沒有了榮耀,光輝的記憶被摧毀,記憶自我會給他一個極其痛苦的評價,但經(jīng)驗自我依然會保持曾經(jīng)那些細微的體驗而內(nèi)化的一種氣質,成就一種悲壯中的高貴。保留最后的信心,等待下一個命運的專機。在這個意義上說,擁有過程的能力是一種逆轉負面結果的力量。
? ? ? ?記憶自我是一種強大的現(xiàn)實評價體系,當你經(jīng)受挫折的時候,他會找到配套的否定性邏輯,讓你不能忍受,奮力的掙扎,因此我們看到越是犯錯誤明顯的人,越認為自己是對的,并且維護自己的情緒越強。
? ? ? ?記憶自我給予的否定性評價,牢牢控制著我們的繼發(fā)行為、衍生負面情緒。而不能和失敗和缺憾和解的人,永遠擺脫不了自我否定的折磨。即便再次成功,內(nèi)心也是敏感的,只有一次次的穩(wěn)定的成功后,記憶自我給予強大的評價,才會都對結果不那么在意,反而啟動經(jīng)驗自我的發(fā)揮。讓自己對自己的失敗依然的尊重,但卻不再抱有敵意和恐懼。
? ? ? ?人的記憶可以不連續(xù),我們善于遺忘,但是經(jīng)驗卻一直陪伴著我們,雖然我們必須把當時的經(jīng)驗總結成一個有特征的記憶,“有趣”,“開心”,“失落”,“平淡”之后才能夠被明顯的轉化為組成自己認知的一部分。但是沒有被感知的經(jīng)驗在更深層次影響著我們。我們能夠在沒有任何邏輯的情況下,突然感到危險。更有稻盛和夫這樣的人,可以聽出機器的哭泣聲音。這種智慧不是我們不能理解,而是不能在自己建立的解釋體系下理解,它的存在可能真的是習以為常的事情,只是我們沒有想過去理解它、尊重它。當我們意識到了經(jīng)驗自我的存在,理解了結果為什么這么重要是因為心理上的強大而專制的記憶自我造成的,它主導著價值評判、語言輸出、認知總結等領域,我們還會那么在意結果嗎?它并不睿智、公正。
? ? ? ?我們有沒有這樣的體驗,一個不想去做的事情,一想到就頭疼的事情,一個長期拖延的事情,一旦開始做了,也沒有那么糟糕的體驗,而且會慢慢喜歡去做。很多機會都是記憶自我將我們擋在了嘗試的機會之外。我們是不是還有一種體驗,感覺這個事情太簡單了,我聽懂了,但真的要做了,才發(fā)現(xiàn)力不從心,頭腦中的思路竟然無法讓我們游刃有余的去完成。很多現(xiàn)實也在記憶自我賜予我們虛幻的自信中慢慢模糊。但是我們終究無法戰(zhàn)勝自己的內(nèi)心結構,即便我們知道這種不合理。那么,我們還有辦法嗎?
? ? ? ?當然。
? ? ? ? 我們可以將體驗也定義成一個結果,但是這個結果不能產(chǎn)生顯現(xiàn)的價值渠道,但無論好壞都在你構建你的底層認知世界,豐富你的內(nèi)心。填補你的匱乏感,匱乏感比匱乏本身更能影響對事物的態(tài)度。
? ? ? ?不執(zhí)著與結果,不是與生俱來的樂觀性格,也不情緒控制下的是刻意為之,而是全然投入的去體驗生命中的美好,修護心中的陽光雨露,面對偶爾的陰霾也褪去不了這份流淌著的幸福。愛可以不帶有對回報的預期,感動可以單純的追尋的一種心靈體驗。如果非要逼著自己感動,逼著自己愛的有“水平”,你可能會有滿足感,成就感,但沒有自由的樂趣。
? ? ? ?將體驗定義成一個結果,就是將過程和結果進行了統(tǒng)一。啟動路途中所有的可能性,將任何一個節(jié)點都變成一種體驗同時也是一種結果的交付。和太極拳一樣,所有的動作看似是自己健身而已,但每一個招式甚至每一個身體部位都會在需要下變成殺招,過程和結果完美的統(tǒng)一在每一個動作的運行中。
? ? ? ? 從此后,所有的努力不再有無效這個說法,都是你在探尋一種對趨勢的感覺,當它積累到一定的時候,就成為洞見,成為融入內(nèi)力的心法,碾壓任何一個具體的工作。
? ? ? ? ?有很多人在多個領域都輕而易舉的獲得成功,是因為他們在第一次成功之前,就經(jīng)歷了這樣的過程,完成了底層的積累。之后嫁接在任何領域都可以化平凡為神奇,救殘缺成偉大。
? ? ? ?堅持過程和結果的統(tǒng)一,讓我們一步步的逼近成功,如果單純的思考結果,使你越來越恐慌。如果你曾今玩過捉迷藏游戲,你是喜歡藏呢還是喜歡選擇找的一方?藏的樂趣在開始時最大,在后期消退。找的一方在開始時很辛苦,但是越努力,目標范圍就越小,就越自信,享受著慢慢的排除錯誤目標,逼近正確這個充滿樂趣的過程,然而藏的孩子就會越來越恐懼,最后都會提前的投降。
? ? ? ?這個道理也在下一個故事中體現(xiàn),吳軍在《文明之光》中講了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是關于火車之父史蒂芬森的。雖然是偉人,但命運先天就不喜歡他,讓他在事業(yè)、愛情上都狼狽不堪,每次努力最終都是潰不成軍,直接探尋生活的底線,人生的絕望之地。其他人早就絕望了,但他突然謎一樣的被礦工安全問題所吸引,然后潛心研究,日夜在心,一點一滴,殫精竭慮,最后發(fā)明了安全燈這個一定會帶來暴利的發(fā)明。然而,和當時的英國皇家學會會長的發(fā)明撞車了,誰都不相信這個東西會是一個生活一敗涂地的民間人士的智慧產(chǎn)出品。所以命運再次教導他不要再努力了要認命,努力改變不了你的人生,選擇一個簡單的目標更合適配置你的能力。
? ? ? ? 但是他似乎對打擊麻木了,或是根本就不在乎命運的安排,開始搞跨界科研,設計出了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發(fā)明之一:火車。一個工業(yè)化的時代因為他的發(fā)明而開啟。
? ? ? ? 安全燈的技術和火車一樣嗎?還是苦難的經(jīng)歷讓他產(chǎn)生了幻覺,將下個時代的技術提前預測并制造出來了?就當做是命運的遲來的回報吧。但是命運也有自己的堅持,亦有自己的方式。這個不能稱之為幸運的人,在一次次的嘗試中,沒有達到預期的結構,但是卻一次次的逼近人生成就的結果,只不過在挑選在什么地方顯露而已。天降大任前必將要求他先經(jīng)歷一番摔打,如果天天考慮的是向目標沖擊中,那么他早就應該迷信與自己的無能,但他在每一次嘗試中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可能,反而增加了自信,他的成長不是從目標可以去定義的,而應該說被他選擇的目標,是目標本身的幸運。強者只相信自己,弱者才依賴目標。當然過程肯定少不了一翻苦痛煎熬,但也絕不像我們想想的那么度日如年。
? ? ? ? 經(jīng)驗自我和記憶自我的統(tǒng)一,實際上就是康德對美的定義,康德在《論理性批判》中提出:美是一種無目的的和目的性。簡單說就是人生在自由的漫游過程中,淡然與世俗的利益和禮教,結果卻碰上了難得一見的,在純真的夢中那種似曾相識的美妙。帶入到電影情節(jié)中去就是一個與世無爭的王子,對權力毫無欲望,每天閑云野鶴的生活,卻躲過了宮廷的權力之爭,并在上天的安排下成為繼承者,同時發(fā)現(xiàn)自己與生俱來的統(tǒng)治才能和內(nèi)心的使命感,于是勵精圖治,造福子民。
? ? ? ? 康德將這種與生俱來但卻不顯露的天賦叫做先驗標準。既是獨立于人類經(jīng)驗之前的一種自然存在的標準。它原始而純粹,不被后期人類建立起來的標準所影響。后期的經(jīng)驗我們可以理解為記憶自我的杰作。
? ? ? ? 先驗標準說明人類在接受道德、經(jīng)驗知識之前就和外界有一種自然的聯(lián)通,我們用知性力去學習印證人為建立的經(jīng)驗,完善自己的理性世界,培養(yǎng)批判性的思考能力,但是在這些能力產(chǎn)生之前,我們意識就存在了,并且擁有初始的好奇心和想象力,開始尋找一種符合自己標準的事物。
? ? ? ?而我們的好奇心也會被另外一種東西滿足,就是經(jīng)驗下的目的,或者說是理性法則,以此為目的,我們獲得的不再是探尋并且收獲驚喜,而是逼近確定性的滿足,收獲一種獲得感,征服感。因此馬上給你獲得感得東西不一定是符合自然美的,比如雞湯文,比如極端的愛國口號。
? ? ? ?美是帶有反轉的情節(jié),是一場始料未及的偶遇,是對迷茫的救贖和升華,所以才有“夢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動火闌珊處?!钡拿篮靡饩常朗潜仨氁胧赖?。
? ? ? ?康德是個極具思辨能力和洞察能力的智者,在體察人性的根本問題上的透徹讓他的理論成為純粹的邏輯論斷,具有普遍的解釋性。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他忽略了具體工具和情景及方法。
? ? ? ? 人同樣先天具有知性能力,這不是說有內(nèi)涵的知性美女的意思,而是獲取信息建立認知的能力。因此必然會接受經(jīng)驗、道德、法則,獲取康德所說的美的可能性似乎沒有了前提。
? ? ? ? 但實際達到康德所說的美,恰恰需要廣泛的理解涉及人類社會、科學等學科的經(jīng)驗,和對自身及他人心理的體察,感知不同的個性的差異,延展自己的理解能力,然后超越經(jīng)驗認知,跳躍性的建立了原始好奇心和具體事物之間的聯(lián)系。
? ? ? ?如果你不理解,那么想一下這些場景“絕處逢生”,“歷盡波折的理想”,“從不理解到愛”,“敵人到摯友”,是不是曾經(jīng)打動過你。(有興趣解釋一下打動和感動的區(qū)別嗎?)
? ? ? ? 美是一種救贖,先有錯過,才有緣分,只有經(jīng)歷才有堅持,只有堅持才能放下,而放下的那一刻,美麗油然而生,這個過程就如同“明心見性”,找到最原始的自然的內(nèi)心狀態(tài),不被結果論,利益決定論的迷霧暗淡了你的歸途。每個人都要和奧德賽一樣,十年漂泊為歸家。才明白最好的早就擁有,只是必須要完成內(nèi)心的救贖之旅才能夠發(fā)現(xiàn)。
? ? ? ? 沒有人能墜入凡塵后,睜眼感覺依然如天堂般艷麗多彩,美不勝收?但多少人能堅持到被先驗的靈感救贖的那一刻?堅持恰恰不是靠意志,而是靠目標的自由,對結果的淡然,對人生的知足和珍惜。在很多情況下,從結果看你失敗了,但不足以說明你人生的色調(diào),因為結果太局限,持著與行就迷茫與心,讓美麗從眼前流失。從這個角度看,結果只是過程的一個點上的切面,他不負責精彩,讓你精彩的是現(xiàn)在開始把體驗當做目的,把內(nèi)心的澄明當做標準的去充滿好奇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