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并不方長。
這是最近聽過的最扎心的話,沒有之一。比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更直接,更戳心窩子。
昨日,老媽告訴我她的多年好閨蜜姚阿姨又長腫瘤,需要開刀。這一次是腎,CT報告上寫著右腎占位,考慮腎透明細胞癌。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長腫瘤了,上一次是去年,甲狀腺,動完手術沒有什么后續(xù)治療,她三緘其口,我們也無從得知化驗結果。再上一次,十幾年前,直腸癌。那一次肛門差點沒有保住。
記得那時候還在高中,某天回家看到老媽眼淚汪汪開抽屜取錢,哽咽著告訴我姚阿姨生病了,要動手術。那個時候的我對腫瘤,對癌癥一點概念都沒有,只知道姚阿姨一個人去看完醫(yī)生,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哭了一整天,和朋友說自己要死了,可是自己的女兒還在讀大學。那是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絕癥”的絕望。
后來的后來,姚阿姨手術成功,化療后一切都恢復正常,生活也逐漸回到正軌。她女兒去了日本留學,畢業(yè)后留在了東京,工作,戀愛,結婚。每年她都會去日本待兩個月,每次都大包小包給我們帶好多禮物。
那幾年,跟著老媽和她這幫朋友混的很熟,特別喜歡和姚阿姨玩,每次帶著老媽出去浪也不忘記叫上她,已經算是半個媽了。六年前,老媽查出乳腺腫瘤,通知入院的第二天,我們還在家準備,姚阿姨風塵仆仆沖到我們家,看到老媽第一眼就說,看到本人我就放心了。手術那天,腫塊切片結果不好,需要全乳切除。當下,雖是壞結果,但我心里總算有了著落,逐漸冷靜下來。姚阿姨哭了,特別傷心。她得過病,知道治療的痛苦。她也害怕,所以從不提起。這幾年,老媽和她心照不宣的默契就是每當發(fā)現(xiàn)對方不在微信中活躍,大體就是快到了例行檢查的時候了。
今年三月,是老媽乳腺癌術后第六個年頭。到現(xiàn)在還清晰記得當時熬過的八次化療。還記得術后第一年三月,檢查一切正常,我開心地把自己玩到病了一個月。
老媽說,生病不止是一個人的事情,家里人更是擔心,更是難過。
聽說姚阿姨今天做完了全部的手術檢查,后天就能動手術了。祈禱這一次也能平安渡過,這一次,也能有驚無險。
然后,帶你們出去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