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跑步時在聽杜月笙的故事。
在中學歷史書中鮮少提及“杜月笙”,我也不過是偶然在英國作家喬納森·芬比的《蔣介石傳》中知曉這個人。從一個小癟三成為上海最大的黑幫幫主,又從黑道中成功洗白,在商界、政界中享受至高的權勢地位。
在他還是癟三替人打下手時,他便不安于現(xiàn)狀。有次黃金榮的老婆林桂生病了,病的還不輕,幾乎把整個上海灘的名醫(yī)都請來了,可林桂生的病仍不見好轉(zhuǎn)。
黃金榮聽信下人的主意,找了三個陽剛氣足的小伙子來守護林桂生以此驅(qū)走陰神,這其中就有杜月笙。伺候老媽子的活,其他兩個小伙子自是心不甘情不愿。
而杜月笙不這么認為,他將此看作天載難逢靠近黃公館的真正主人林桂生的機會,并且悉心照料,生怕出現(xiàn)任何紕漏。在林桂生身邊,他總能做到觀察入微,哪怕是女主人的一個眼神他都不曾錯過,往往還未等人家開口,杜月笙便明白對方的需求。就這樣林桂生還真就慢慢好了。
因為這次生病,林桂生自然將杜月笙放在心上,雖在杜月笙面前未曾多贊許幾分,卻在黃金榮面前不動聲色地夸獎此人。
我們往往對雪中送炭的事情印象深刻,因為愿意傾力相助的人寥寥無幾。人性刨根到底,總是在脆弱無助時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施于援手的人分外感激。
因為他拉住了你往下掉的手,使你不至跌倒。
而真正使林桂生接納杜月笙何止于這件事,杜月笙毫無私心地交付意外獲得的鴉片并且將叛徒告知林桂生,他深知人性自然在這上面處理得當。
他不用自己動手便讓叛徒自愿切下手指使他順利交差,臨了叛徒還對杜月笙感激涕零。之后,他的每一場談判在對方看來都是及時雨,看似都在為對方考慮,實則獲利最大的不過是杜月笙。
在1928年的上海,黑道白道,不論認識不認識杜月笙,如果遇到了麻煩,就會有人建議,試著找找杜先生。此時的他,對來求助的人,更是秉持著“雪中送炭”的原則,能幫的盡量幫忙。他深諳俗世之道,人情一旦欠下,他日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有一次,范紹增約杜月笙到自己的公館里去搓麻將,不想?yún)s輸了輸了許多大洋,而當他將支票遞給杜月笙時,杜月笙卻道:“玩玩嘛?老兄怎么認真起來,太見外了?!闭f完,就把支票放在煙燈上燒了。
在《各界》中范紹增提及:“1933年,蔣介石調(diào)四川部隊去湖北進行反共戰(zhàn)爭時,我率部與賀龍司令員領導的紅軍作戰(zhàn)負了重傷,他得到這一消息,立刻派他的徒弟張松濤趕到漢口,接我去上海就醫(yī)。船剛一到碼頭,他又叫顧嘉棠代表他迎接我,送我到白渡橋公濟醫(yī)院,找了一個英國醫(yī)生給我診治,我負傷的右臂才未被截去,從這以后,我和他的關系就更加要好?!?/p>
拋開杜月笙的各種算計,單從受者來看,無疑杜月笙是成功的,他讓每個他幫助過的人深感虧欠,由此更為他的宏圖大業(yè)增加籌碼。
每一場及時的雪中送炭,最后獲得最多溫暖的是他自己。
在徐懋棠這一樁家產(chǎn)糾紛案上,杜月笙出面,對徐慶云的小老婆們威逼利誘,以50萬元打發(fā)了她們,保住了徐懋棠的千萬家財;金融界的大佬傅筱庵為北洋軍閥的后起之秀孫傳芳大帥籌措軍費,還為孫傳芳運送軍隊,由此得罪了蔣介石,經(jīng)杜月笙、張嘯林等人出面向國民政府說情,國民政府才撤銷了對傅筱庵的通緝令;他出錢出力擺平工潮。。。
因為他樂于替他人排憂解難,以此揚名立萬。
誠然,杜月笙很有錢,他花了不少錢來投資人脈,籠絡人心。但是哪怕是在他還是小癟三時,也總不忘要對他人施于援手。那個年代里的各色人物,他都吃得開,總救人于困境之中。
他的每次傾囊相救也好,傾盡全力也罷,都為他輝煌的未來增加一絲可能。他篤信,與其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錦上添花,不痛不癢,在人興之所極時是很難想到別人,也很難記得誰誰出現(xiàn)在這一場歡喜中。而當人孤立無援時,若你能成為他的一道曙光,無疑讓他惦念一輩子。
而杜月笙的每一場相救,恰如其分地幫到他人,暖人心肺,使他人甘愿為他赴湯蹈火。
行于當今光怪陸離的世界中,我們太多的人選擇明澤保身,鮮少顧及他人的處境,更別提雪中送炭。
想起教招時的迷茫,多方尋求幫助無果,在欲要放棄之時,認識了一位至今未曾謀面的好心人。她曾不厭其煩地告訴我需要準備的材料有哪些,又是如何巨細靡遺地分享她的考試心得,那些她花了很長時間傳送來的音頻視頻材料,如今依舊安靜地存放在網(wǎng)盤里。
在這幾年時間里,每次只要有人索要教招材料,我總會第一時間發(fā)送給他,我太清楚那種迷茫不知如何是從的感覺。
希望成為一道微光,照亮那些學子的一段路,不是非要雪中送炭,只想單純地幫助他人,就像那位好心人一樣。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