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小子-第二十八章-夢想不應(yīng)該被束之高閣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 ? 風(fēng)箏

  與風(fēng)糾纏

  舞蹈在云端之上

  彩色衣裳多漂亮

  愛慕的眼神慌張凝望

  怕我淘氣

  躍過天空那頭

  忘了線的羈絆

  以為自己靠的是翅膀

  也許你該松開手

  讓亂流把我撕碎

  一頭栽進汪洋大海

  義無反顧迎接死亡

  不要替我悲傷

  我想我是快樂的

  那一定是我

  最瘋狂的飛翔

  “碎玻璃”念完,微笑著看著大家,而在座的男男女女都被她的聲音和文字所陶醉,在腦海中勾勒畫面,忘了鼓掌。

  凌波波拍響了雙手,打破了這份安靜,人們都回過神來,報之以熱烈的掌聲。男人們更是把欣賞和愛慕的目光黏在了她的身上,此時此刻,他們多希望姑娘就是那只風(fēng)箏,而他們手上有那條時刻牽著她的線啊。

  凌波波也是如此,他沒有辦法不讓自己去看她,在他的眼中,“碎玻璃”終于從那一首首美妙的詩歌中走出來,具象成一位散發(fā)著香甜淡雅氣質(zhì)的年輕姑娘。

  這是最美好的結(jié)果,你無數(shù)次從一個人的行文中妄圖還原她的樣子,希望她眉眼如畫,率真脫俗。而恰好的是,當(dāng)你見到她的時候,她并不是昨日黃花,并沒有人老珠黃。她剛好,是你幻想的模樣。

  老天對他不薄。凌波波想。

  接下來他完全聽不進其他人慷慨激昂的朗誦吟唱,而只看得到那條素白長裙,還有“碎玻璃”姑娘的俊俏的臉龐。

  “這位朋友,這位朋友?帥哥?哥們兒?”沙啞的聲音將他拉回現(xiàn)實,他陡然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盯著他,這個唯一沒有做分享的人。

  逃不掉了,那只能硬著頭皮上。他掏出皺巴巴的紙條,在腿上抹平,站在了人群前面。緊張感沒有想象的那么嚴(yán)重,他深呼吸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碎玻璃”,只看到她托著下巴,認(rèn)真的眼神與他的目光交接。凌波波倏地避開,鎮(zhèn)定了一下,開始朗讀。

  我想離開這個世界

  把自己身體

  懸掛在某個地方

  也許可以面向大海

  把淚水撒在雪白的浪花之上

  我罪惡和卑微的生命

  實在是羞愧難當(dāng)

  貪婪的吮吸珍貴的陽光

  浪費造物主賜予的每一滴營養(yǎng)

  我會選擇最潔凈最溫和的方式

  就像我當(dāng)初來到這里一樣

  慢慢腐爛和融化

  為鮮花成長提供能量

  不會有人記得我來過

  存在是虛偽的贊賞

  我的尸體是物質(zhì)的

  它代表不了任何東西

  這個地球始終一樣。

  凌波波念完,心里悶悶的,他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里,大踏步的離開了,引得眾人一陣唏噓。

  他唐突的甩下大家離開,大概是因為,如果再留下來,他沒辦法心平氣和的面對所有人了吧。

  這首詩,是他一部分真實情感的映射,是他最喪的那部分情感。就好像一個人有腳臭,卻偏偏要在公眾場合脫掉鞋子讓人們聞臭一樣。他覺得自己是個傻逼。

  他沿著路一直走,步子邁的飛快,此時他希望自己腳底出現(xiàn)一對風(fēng)火輪,帶他飛躍每一條糟糕的街道和灰蒙蒙的高樓,回到宿舍的單人床。

  “嘿!你走慢點兒!”

  凌波波聞聲回頭四顧,看到了那條白裙子,在不遠處向他走來,這讓他很意外。

  沒等他細想,白裙子已經(jīng)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展開掌心。掌心上,是被他縮成一團的那首喪詩。

  “為什么要扔了呢,多好的詩啊”

  “啊,亂寫的,你怎么出來了。”

  “在里面不太輕松,就出來了,倒是你,怎么剛念完拔腿就走啊,大家都被你嚇到了?!?/p>

  凌波波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抱歉啊,沒控制好情緒?!?/p>

  白裙子靦腆的笑了笑,說:“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說明你寫的詩是真情實感啊,自己有共鳴,才能去影響別人,雖然感覺有些悲觀,但是這也是一種情緒的表達,我覺得挺好的。可以認(rèn)識一下嗎,我叫盈秋?!闭f著伸出了右手。

  凌波波忙伸手握住,生怕怠慢了姑娘的熱情:“你好,我叫凌波波,小組里叫「鼓樓的鐘」”

  “你就是「鼓樓的鐘」?怪不得呢,我總感覺你的行文風(fēng)格和意向的使用很熟悉的,你的「麥田」和「美景」我都看過,還抄錄了下來,不瞞你說,今天我是沖著你來的。”盈秋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把凌波波的手攥的緊緊的。

  凌波波萬萬沒想到,這個姑娘是為他而來,正如他想要見“碎玻璃”一樣。這樣的默契和巧合,也真是讓人激動。

  兩個人邊走邊聊,另有數(shù)不清的共通點。盈秋個性也和凌波波類似,比較含蓄內(nèi)斂,只有遇上意氣相投的人才會打開話匣子。然后或多或少的,兩個人都是浪漫主義的,要不然也不會發(fā)生今天這樣奇妙的相遇。

  走著走著,凌波波感覺有點怪,因為他的路線是要回X大學(xué)的,而盈秋卻絲毫沒有遲疑的和她一起并排走著。

  “盈秋,你回哪里啊”凌波波問道。

  “我回X大,哎,正要問你的,你和我同路嗎?”

  “我是X大的博士研究生啊,你呢?”凌波波有些激動。

  “我啊,我是本科生,今年大三,沒想到你是學(xué)長啊,看不出來呢,你長得跟小孩兒似的”

  兩個人又默契的相視而笑。

  凌波波心里如平靜的湖泊上被丟進了一顆鵝卵石,泛起了陣陣漣漪。他想,之后會和這個姑娘有更多的機會相遇和了解吧。

  兩個人聊著天,走進了X大的西門,一條林蔭大道呈現(xiàn)在眼前。凌波波了解到,盈秋的父親是X大的教授,在盈秋很小的時候,她就住在家屬樓了。小學(xué)是上的X大的附小,之后又是X大的附中,然后就直接在這里讀大學(xué)了??梢哉f她算是X大的老人了。

  當(dāng)然,這樣的人在大學(xué)里面有很多,凌波波也見怪不怪,只是有些遺憾,自己來到這里兩年多了,竟然是第一次見到盈秋??赡茉谀硞€食堂,某條小路上,兩個人無數(shù)次擦肩而過,但卻沒有留下印象。緣分這種事情,就是那么不盡如人意卻又給你驚喜啊。

  很快,盈秋到了家屬區(qū)的門口,她停下步子,轉(zhuǎn)過身來對凌波波說:“你喜歡詩歌嗎?”

  凌波波愣了一下,但還是用肯定的語氣說:“喜歡?!?/p>

  “它是你的夢想嗎?”

  “是的。”

  盈秋淺淺的笑了,臉頰的酒窩可愛而迷人,她拍了一下凌波波的手臂,說:

  “那就不要把它束之高閣。”

  說完,她一個閃身,走進了家屬區(qū)的鐵門,那條白色的裙子和門上斑駁的鐵銹。

  相得益彰。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quán)歸作者所有,轉(zhuǎn)載或內(nèi)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nèi)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nèi)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jié)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nèi)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相關(guān)閱讀更多精彩內(nèi)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