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婆家門口有一棵老槐樹,樹干粗壯高大,就長在離家里豬圈不遠的地方。細細想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只記得我小的時候它就長在那里。每年一到開花的季節(jié),滿樹的槐花,就像潔白的珠串,離老遠就能聞見花香。
小的時候,我和村里的小伙伴經(jīng)常在老槐樹下玩耍,老槐樹的樹冠很大,夏天的時候是個遮陰納涼的好地方。村里的老人也是經(jīng)常端著飯碗坐到樹下邊吃飯邊聊天,有時也會在樹下打牌、納鞋底、擰麻繩。好像一切的生產(chǎn)生活都是圍繞著老槐樹進行的。
老槐樹的樹根旁邊有一個樹洞,看不清內(nèi)里到底是什么樣子,調(diào)皮的我們也拿水灌過樹洞,想看看到底有多深,可是卻沒有什么效果。老人們都說,老槐樹生長了很多年,有了靈氣,怕是成精了。然而,精怪對農(nóng)村的孩子而言,從小就聽過許多類似的故事,也沒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自那以后,看到老槐樹,就仿佛看到了一位老人,它像是看慣了世事無常,就那么與世無爭的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它無關(guān)一樣,獨自過著自己的生活。
有一年夏天,天氣異常的悶熱,仿佛在孕育著一場巨大的雷雨,天越來越黑,云越來越低,突然,一聲炸雷,緊接著一道閃電撕破了黑色的蒼穹。人們都紛紛躲在家里,透過門窗看著這雷雨從天而降,打的地上的塵土四處飛揚。透過雨幕,我看著老槐樹伸展著枝丫,在這在道道驚雷聲中,像一條虬龍一般,幾欲騰空飛翔。卻又陡然被一道閃電擊中,老槐樹的樹干眼看著冒起了火花,我心想,它最終還是沒能脫離桎梏。
雨過天晴,老槐樹的樹干已經(jīng)發(fā)黑,空氣中彌漫著木頭燃燒的味道,它的大半截樹干已經(jīng)被燒成了灰,眼看著確是活不下來了。那一年,老槐樹的葉子長得稀稀拉拉,滿樹的槐花也沒有再開,他就像一個遲暮的老人,再也沒有那么多的精力了。
再后來,村里的老人也慢慢的去世了,等到外婆去世后,我就在也沒有到過老宅子了,也再沒有去看過老槐樹,也不知道它現(xiàn)在怎么樣了,也許它也像村里的老人一樣吧,隨著歲月的流逝,也慢慢的走出了人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