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之后的一天下午,小武一臉無奈地出現(xiàn)在我辦公室。
“姐,這房子我們不能租了,我得退租了?!?/p>
“為啥?。砍錾妒铝??”我不解地看著他。
“樓下鄰居最近每天晚上都往家門前放垃圾,我早晨連門都打不開。”
“還是因為你們吵他們休息嗎?這樣,我?guī)е闳ニ麄兗野菰L一下,看看他怎么說?!?/p>
“我早去過了,第一次給他們買了很多水果,第二次給她送了張美容卡。去的時候她們也挺客氣的,垃圾堵門會停一段時間,過幾天還是那樣?!?/p>
這是什么人?。窟@樣的手段也太卑劣了吧?我決定去會會他們。
那天晚飯后,我回到原來的小區(qū),敲響了樓下鄰居的門。迎接我的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穿著一條松散的棉質(zhì)睡裙的女士。衣服上有好幾塊油漬,臟兮兮的。她的頭發(fā)亂蓬蓬的,眼角掛著兩粒清晰可見的眼屎。她的一只腳穿著一只很大的拖鞋,另一只腳光著踩在地上。
“您是?”她一只手扶著門,訕訕地問。
“你好,我是樓上的房主。”
“哦,您好,您有什么事嗎?”她并沒有請我進去的意思。
“嗯,上次你們打電話說,我家租房的總是吵你們休息,我過來看看,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好一些了,只是有時候半夜還會有響動?!?/p>
“咱們這樓比較舊,隔音效果不太好,以前我們住在這里的時候,跟桂老師他們也經(jīng)常這樣?!?/p>
“您認識桂老師啊?”
“當然認識,我們樓上樓下關(guān)系不錯呢,經(jīng)常一起哄孩子。桂老師兩口子人很好的,我家當時孩子小,免不了摔東西,亂跑亂跳的,生病的時候半夜還會哭鬧。桂老師他們從來不計較,她說誰家沒個孩子呢?倒把我們弄得很不好意思?!?/p>
“哦,您快請進?!甭犖疫@樣說,她的臉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很不自然的笑,瘸著腳閃開了門。
我走了進去,坐在沙發(fā)上。突然感覺屁股底下硌得慌。我挪開身,發(fā)現(xiàn)我坐過的地方有一卷透明膠條。我發(fā)現(xiàn)家具還是原來的,只是舊了很多,家具的表面烏突突的,像是蒙了很厚的灰。茶幾上零食、果皮、雜七雜八擺得滿滿登登的。地板上一塊一塊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污漬,就像世界地圖一般。我吸了吸鼻子,房間里彌漫著一股腳臭的味道。
我記得以前桂老師住的時候,家里窗明幾凈,淡淡清香撲面而來,讓人很舒服。這房子租給他們住,糟蹋了。我在心里默默地想。
“樓上呢是我家,現(xiàn)在租給小武,開美容美發(fā)屋的,他們的服務(wù)性質(zhì)決定,作息時間可能和咱們不太一樣,影響你們休息,不好意思。年紀輕輕的出來混,很不容易,希望能體諒一下。小武的手藝不錯呢,以后可以去他店體驗體驗?!?/p>
“哦哦,他送我美容卡了,我還沒顧得上去。等有空去試試?!?/p>
“以后如果他們太過分了,你給我打電話,我可以不讓他們住,總不能因為我賺房租影響鄰居休息。”
“好的好的,您放心吧?!?/p>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