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 】《東西記》六、瑜村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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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東西記》五、寒冬之夜

自那日雪夜之戰(zhàn)后,楠佩兄與我和梁東漸漸熟絡起來,我們也算是種不“打”不相識的緣分。念著傅楠佩比我大幾歲,我便一直喚之為楠佩兄。傅家為商賈之家,家大財大,但傅伯伯卻要成日東奔西走,故在京城的時日不多。這不,剛回傅府不久,就又趕往西域了…

瓜瓜哥陪著葉湘嫂嫂歸寧去了,小包子被梁伯母嚴加管教了起來,前兩天去梁府看見包子正捧著本三字經嗚呼哀哉,小小的人兒讀著一本比自己臉還要大的書,著實讓我心疼,忽的瞥見她研臺下夾著的一張什么紙,拿起來發(fā)現(xiàn)小家伙居然還在偷偷寫話本,圖文并茂極其生動,我頓時覺得我與包子雖存在很大的年齡差,但代溝是完全不存在的…饒是梁東這個妖孽,也時常對包子甘拜下風……

故眼下閑散人等只有我,梁東和楠佩兄三人。楠佩兄自那晚初識后便終日往葉家跑,弄的葉爹和梁伯伯總以為楠佩兄心系于我,這一點上他倒是盡了他男配的本分。然,實則是,由于貪戀我葉府的桂花酒,梁東時常翻墻來我葉府。而楠佩兄不會翻墻,來我葉府又不好說找梁東,只好每次都說來找我。

今日楠佩兄來時,我跟梁東正在一棵書下飲著桂花酒,翻看著一本古籍,奈何古籍的繁體字太過原始,一整個上午,我們才看了幾頁。一陣腳步聲傳來,梁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這死斷袖怎么又來了…”

“西西,阿東,你們果然在這兒啊!”楠佩兄心情大好地說道。
“…呃,今天來找你們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們商量。”大抵是看到了梁東眼底的不耐之色,楠佩兄有些尷尬。
“楠佩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么?”我和顏悅色地說道,順便杵了一下梁東。
“啊,西西,是這樣,我和我爹每年冬天都會帶著物資到城西的瑜村去救濟那些戰(zhàn)亂遺留下來的遺孤,今年我爹去西域了,而且前幾天的那場雪,不知他們的情況如何。這邊人手也不夠,所以我想…”楠佩兄的眼中閃著真摯的光。
“我們幫你,廢話少說,走吧!”倒是梁東先開了口。楠佩兄眼中閃出激動的淚花。
“打?。∥?guī)湍阌袀€條件,你,離我,遠一點?!笨粗荒樜拈逍趾鸵荒槢Q絕的梁東真像一出小娘子追相公的戲碼。

梁伯伯和葉爹都是鼎力支持的,其實梁伯伯和葉爹每年也是會去的,畢竟里面很多孩子都是梁伯伯曾經部下和將士的孩子。葉爹也十分心疼這些孩子。戰(zhàn)爭是殘酷的,斯人已逝,存者偷生。尤其可憐的便是這些孩子…

第二天清晨我們便出發(fā)了,一路向西便到了瑜村,到了村口便看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朽木牌坊,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字。一進村,來來往往看到許多嬉笑打鬧著的孩子,身上的薄棉服補丁遍布,腳上一雙破破爛爛的布鞋早已磨的漏出腳趾,還有的孩子腳上著草鞋,一雙小腳凍的紫紅,但這一切仍然擋不住他們臉上最燦爛的微笑。宛若一朵朵嬌美的薔薇,破雪而出……她們看到楠佩都很開心,一下把我們圍了起來~

梁東看到這番景象也十分動容,二話不說徑直扎進了廚房,梁東不僅好甜食,做甜食的手藝也是一絕,楠佩兄帶著孩子們進了屋,吩咐下人們把東西從馬車上搬下來分發(fā)給大家。我和梁東給孩子們帶了一些御寒的棉襖和糧食,并且?guī)Ыo每個孩子一本三字經。我們都很贊同一個觀點:一個人可以不博覽群書,但是古人留下的寶貴的做人的道理一定要學,這是一棵大樹的根基,是人生必不可少的一課。

不一會兒,我便和這些孩子們打成一片了,看著他們換上了厚實的棉襖和棉鞋,我覺得外面的寒風都溫暖了幾度。我和楠佩兄正教孩子們三字經的時候,梁東端著各色的糕點乘著一片白霧款款而出,我想,在孩子們的眼中,梁東此時一定是謫仙一般的存在,有幾個小姑娘甚至喊了出來…

傍晚,一個人坐在石階上盯著皓空中的一輪明月發(fā)呆,任皎潔的月光灑在我的身上,
“看什么呢?”梁東從屋里走出正好看到此時發(fā)呆的我。
“你看那輪明月,多漂亮,我們和那些孩子都生活在同一片月光下,卻過著不一樣的生活?!币粫r間的我有些惆悵。
“也許這是他們必須要經過的歷練吧,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許正是因為他們吃過別人沒吃過的苦,經歷過別人不曾經歷的磨難。在他們未來的人生中,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跨過那些挫折和磨難,擁有更有價值的一生。”梁東難得正經的和我說一次話。
“起來吧,石階上涼?!闭f罷,對我伸出手,我撫上他的手任他將我拉起。一股暖流從手掌心蔓延到心頭…

回頭,看到楠佩兄有些傷感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果然,這里的氛圍弄得我們都有些傷感罷。我也學著梁東安慰我的樣子安慰了一下他,但感覺效果不大。我也只好回屋子里繼續(xù)照顧孩子們了。

梁東站在遠處斜睨著楠佩兄,最終也回到屋中繼續(xù)享受孩子們的愛戴…

一會兒,應孩子們的要求,我們來到院子里玩起來老鷹捉小雞,梁東總是能輕易地捉到“小雞”,而楠佩兄則又被激起了那股不服輸?shù)木瘛魏瘟簴|把“小雞們”護得太好,楠佩兄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卻也捉不到一只。

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悄然而至了。我很想把這一刻定格,因為這一刻的畫面,真的很美,很美……

下一章 《東西記》七、泥鰍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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