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海中最早的記憶,好像是我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的時候吧。為什么說是好像呢?因為說出來幾乎沒人相信,而我對此也抱有深深的懷疑。
我年近三十,早已忘了很多快樂和不快樂的事,但在我的記憶中,一直都清晰地記得我在母親抱著的襁褓中,被我們村的一個奶奶夸長得可愛,特別像一個女孩。
以前我曾問過母親關(guān)于我嬰兒時期的事,她給的答復(fù)讓我暗暗吃驚。原來我小時候,長得真的很像女孩,幾乎每個人第一次見到嬰兒時期的我時,都覺得我是個女孩。當(dāng)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有人這么認為了,經(jīng)歷了二十多年的風(fēng)雨磨礪之后,我早已長成了一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如果還有人這么認為,我敢肯定他不是瞎就是傻。
我在網(wǎng)上看過好幾篇關(guān)于人類記憶研究的報告,雖然有的學(xué)者認為有的人能記得自己嬰兒時期的個別記憶,但我認為那種小概率事件不可能發(fā)生在我身上,畢竟我從小記憶就差,背書總是慢吞吞的,剛剛發(fā)生的事情有可能轉(zhuǎn)身就忘,高中時期試卷上的古詩填寫,在別人看來是輕而易舉的必得分項,而我卻要靠運氣。
我懷疑這是我以前做過的一個夢,只不過這個夢比其他夢更清晰更深刻而已。至于為什么會做這樣一個夢,并且還能記得這么深刻,我則完全不清楚。仿佛這段記憶與生俱來,從我開始記事起就刻在了我的腦海里。
關(guān)于嬰兒時期的記憶,僅僅就這么一小段,再往后就是大概四五歲時的記憶。當(dāng)然,記得也只有幾個片段,其中比較深刻的是一段關(guān)于趕集的事。
我老家在我國西南部的大山里,沒通公路之前,我們村到最近的集市要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母親每次去趕集后,從中午一兩點開始我就會趴在老屋的門檻上急切地地等她回來。
母親每次從集市上回來,都會給我們?nèi)置觅I各種各樣好吃的,但讓我記憶深刻的并不是母親回我們一起吃東西時的快樂,而是每一次母親去趕集后,我趴在門檻上等她回來的那種期盼和渴望。
記憶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忘記了很多我們自認為重要的東西,卻偏偏記住了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它記住這些東西有什么用?我不知道,但人生不就是這樣嘛,那些我們自認為重要的人和事,總在不經(jīng)意間流逝,最后只留下一地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