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都在做菜。在廚房那一方小天地里,低頭忙碌。系著粉色圍裙,看著水龍頭的水緩緩流淌,手在食材上操作,眼睛卻透過小小的一扇玻璃窗,凝視著天空的那片墨色。眼下,思緒翻飛。
在這些一樣的早晨里,我都會偶爾想起一個人。想起他的第一天里,有許多話不由自主地從腦海里冒出來,想記下來卻忙到忘記?,F(xiàn)在,也想不起來了。我們斷了聯(lián)系應該已經(jīng)有差不多……實在是記性不好,翻翻我的相冊,看看朋友圈截圖的日期,結(jié)果也找不到。本來想著找不到截圖上的日期就不寫下去了,棄文。哈哈哈??墒俏曳搅四阕詈笠淮伟参课視r,我的微信聊天列表截圖,你排第一。
我們像所有好朋友一樣,會冷戰(zhàn)、會吵架、會生氣地聊著天把手機砸進被子里。只因屏幕里的那個人相隔幾百公里,無法設(shè)身處地、義無反顧、不講道理地站在同一陣線上。因為,不知道這個人的身邊是否有足夠強大的存在,能否給你足夠的安慰,所以我只能站在理性的角度,安撫好你的情緒,從旁客觀地一針見血地指出你的不對。你需要在我不在的時候變得更加堅強,這樣,我才能夠不那么擔心你。
我們有不同的交友圈子,有不同的生活習慣,有不同的三觀建設(shè),有不同的目標努力。所以,你終究是你自己,而我還是我。時間在走,歲月在變,而我們之間卻被歲月時光留在那個時間點。
如無意外,只要我愿意,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微信、QQ、手機號碼,除了高中同學聚會,你或許再也找不到方式聯(lián)系我。我還記得我們最后見完面,我發(fā)的朋友圈:“此生不復相見?!蹦銌栁?,是不是太恨你,所以連QQ都拉黑了。你又知不知道,我通過QQ和你聯(lián)系的時候,你和我說的話:“她又看見了?!?/p>
我只是不愿意失去一個朋友。一個即使我們冷戰(zhàn)、即使我們不見面、即使我們許久不聯(lián)系……我們?nèi)匀粺o話不談的朋友,一個隨時在線隨時能夠安慰隨時能惹我生氣的朋友,一個我以為走下去必定是老朋友的朋友。一切,都是我們自己毀掉的。所以,不悲不喜。只是偶爾想起都會,自嘲地笑笑。
老鐵們會問我,為什么退群了,發(fā)生什么事了,以后聚會要不要喊上他。我看著屏幕上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心里壞笑。我是不是單方面地描述故事發(fā)展,把你陷入不義之地。無奈我是個女孩子,一個斤斤計較的女孩子。我切切實實地受到了傷害,只能把你描述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出出氣。
我和他們說,沒關(guān)系的,該見面就見面,該聚會就聚會,不用顧慮我,我又不是矯情的孩子。其實心里想的是,如果真的要見面,要打扮得端正大方可愛討人喜歡的去呢?還是要找好一個禮數(shù)周全的借口推脫不去呢?想這么多干什么呢,反正我們不會見面的。至少寒假前都不會打破這個局面。在喜氣洋洋的春節(jié)里可能大家會歡聚一堂。不是有句老話這么說的嗎:“時間會告訴我們答案。我們最后都能放下過去,握手言和。”
我覺得吧,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肯定不是我。我向來犟,你不和我道歉,我是絕對不會和你握手言和的。真的有,那也不過是我累了,不愿再搭理你,所以和我自己握手言和。無視是最好忘記一個人的方法。
數(shù)一下我們走過幾載春秋。記憶最深刻的這么一幕。
寒冷冬天星期日的下午,返校。我的頭發(fā)還是半干,坐在后門的位置上,本想著吹吹冷風清醒清醒,結(jié)果被吹得昏昏欲睡,頭搭在雙手上,不深不淺地睡著。
后來,聽見細碎的腳步聲,再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挲聲,最后,一件有溫度的外套蓋在我身上,被暖意包圍著,沉沉地睡去。朦朦朧朧地睡醒,揉著眼睛起來,一件外套緩緩下落,嚇得我連忙接住,微微側(cè)身就看見你,拿著語文書,好笑地看著我。課室里,只有我和你“你的?”“嗯,……”忘記你說什么了,是讓我不在桌子上睡覺,還是好笑地反問我呢。只記得我說了句謝謝,就這樣了吧。還記得兩件外套在身上,能把汗給捂出來的厚重溫暖。
你看,關(guān)于冬天的溫暖,我還記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