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夜 城郊75號

余生不知道為什么找了這么個鬼地方的工作,周圍開曠空洞,地面陰氣潮濕,一個大倉,確切的說比他上大學(xué)時所在的操場大出兩倍來的倉庫,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倉庫,而且是一排五個。

城郊75號有著五個大倉,面積一般大小一字排開,厭倦繁華地段的他想在城郊找份安靜的工作,于是就通過網(wǎng)上招聘過來面試,顛簸兩個多小時的路程來到城郊,大塊未開發(fā)的土地,路邊的泥土外翻裸露外面,干成了皺巴巴的樣子,用手一捏都是粉塵,跟隨著手機導(dǎo)航,走進中心鱗次櫛比的分布著高矮不一,大大小小的工廠,起初他以為那些都是房子,待到從門口進入房區(qū)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一棟棟房子竟然都是偌大的倉庫,只是獨漏出左邊和里面是敞開的,從外面看去根本發(fā)現(xiàn)不出來,頭部卻是做成了辦公室用來招人。

因為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余生想熟悉熟悉環(huán)境,便沒有與聯(lián)絡(luò)人員打招呼,于是邊走著邊看著,反正找地點這種事余生就一個想法,一條道走到黑,這么大的地方,繞一圈也要大半個小時呢,何不慢走慢看,沿著第一個倉庫邊上走著,順眼向里一看,只有散亂的幾個箱子放在邊口,深邃的倉庫迎面給你的只有無盡的幽暗,陰冷的讓人發(fā)寒,偌大的倉庫把太陽的光線都給遮住了,余生感覺身體有點冷,于是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前方走過一個休息室,兩個小哥穿著有些臟亂的衣服坐在那里抽著煙,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正是自己要找的單位標志,果然就在附近,于是繼續(xù)深入,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繞了半個圈才找到招聘大門。眼前是最后一個大倉,倉頭獨立出來著一個招聘地點,門前的招聘臺正有一個人在咨詢著工作,靠近前看著招聘人員耐心的講解著工作的事,我感覺還是不錯,待到我說明來意的時候卻換了一個人,高高瘦瘦,兩邊的臉頰仿佛貼在了骨頭上,眉角的灌骨突出,態(tài)度明顯不耐煩,直接讓填寫資料,然后介紹一氣呵成,看來是經(jīng)歷的太多被磨了耐性,心中對此的好感度瞬間下降了不少,就這樣直接入職,別的也沒有什么可介紹的,只要你做就要,看來是很缺人的了。

周圍略顯空曠,人也不是很多,偶爾遠處傳來拖拉箱子的聲音,除此以外是無邊的寂靜,余生本想逃離這個令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但想想也是無處可去,況且這地方包吃包住也能緩解自己目前的窘迫。

上班第一天跟在一個小師傅后面學(xué)習(xí),一上午的時間已經(jīng)熟悉了操作流程,待到吃完飯下午就要獨立的做事情了。剛進入工作區(qū)域的時候余生還沒坐好就有一個女生打著招呼:

“嗨,新來的嗎?”余生回應(yīng)有這么明顯嗎?女生笑了笑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余生聊著天,余生觀察著四周的情況,潮濕的環(huán)境散發(fā)出菜葉腐爛的味道,四周掛著軍綠色的綠布,外面的陽光一點都投射不進來,只有頭頂?shù)牡鯚粼陂W著光,不時吱呀吱呀的想著,很久以后余生注意到在那個女生的不遠處有一個肢體僵硬的男子有條不紊的一遍遍重復(fù)手頭的工作,余生感覺很奇怪,但是說不出哪里奇怪,仿佛他就是一個機器人一樣,端坐在那兒,機械的操作著眼前千篇一律的工作,余生側(cè)面看過去只能看到發(fā)白的側(cè)臉和一頭疏密的頭發(fā),只是那臉不是正常的白,和四周的墻壁一樣,白的讓人發(fā)冷。

一連幾天余生都在重復(fù)著同樣的事情,也看著同樣在機械操作的那個男人,只是越看余生心里越瘆得慌,沒由來的心里冒出絲絲的涼意,終于這一天余生忍不住想上去打個招呼,只是行至女生的身邊,女生多嘴問了一句

“你做什么去?”

余生指了指那個男人

“他是誰,看他好像做的很熟練”。

女生感到很奇怪,“什么誰?那兒沒有人呀”

余生也感覺很奇怪,明明就有一個男人坐在那兒呀,此時女生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聲音發(fā)顫的說:“你看到了誰?”

而此時那男人轉(zhuǎn)過臉來,嘴角微微的上揚,對著余生微笑著,余生瞬間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表情僵硬,張著嘴什么都說不出來,一動不動的呆滯在原地,空氣都凝固了起來。一個右邊太陽穴被貫穿,還在泱泱流著鮮血,眼神呆滯,臉色慘敗的人臉對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余生好像被什么拉了一下,低頭看到那個女生正拉著他的衣服,臉色灰暗難看,極度的在掩飾著什么,余生回過神再向前看去,結(jié)果那個男人不見了,原地只有已經(jīng)做好的物品擺放在那,他很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盯著女孩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女孩的神情還是很驚恐,很緊張,張了張嘴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末了兩人沉默的走出門外。

那天女孩說了很久,原來這倉庫以前死過人,連續(xù)加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精神萎靡,搖搖晃晃的栽倒在地,磕在一個地磅秤的尖角當(dāng)場死亡,這事被主管壓了下來,只有當(dāng)初最早上班的幾個人知道,因為感覺死過人不吉利,再加上環(huán)境陰寒總是讓人提心吊膽,其中的幾個人離職了,而這個女孩就是其中知道內(nèi)情的一個。余生向女孩說了這幾天一直看到過這個男人,心里也是一陣的后怕,恨不得現(xiàn)在就離開這個地方。

第二天余生和女孩一起辦了離職,遠遠的離開這個地方,他想自己會看到這個男人會不會因為這個男人久久不能離開想找個人替他,而他恰好就是那個他等的人,想著這令人心底發(fā)寒的事,余生又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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